那妇人扁了扁嘴：“放你是不可能了，你要是不想死就闭嘴！”

吃罢了饭，柳青请求胖姑娘让她一人在柴房里换衣裳，胖姑娘也没二话，把门给她关上了。

“嗨呀，能什么岔……人家琼楼上面是有人护着的，以前不也有人报过官，结果怎么着？再说了，我听说……琼楼里面厉害着呢，那就是倔驴去……也给你变成兔！”

“哭什么哭，快说！”

米饭单吃没味，但柳青是真饿了，一碗饭差不多都吃光了。她趁胖姑娘不注意，抠了最后一米饭袖里。

那妇人说着，走过来又将柴房的门关死了，柳青又听不清他们讲话了 。

的？” 妇人有些动心，“能拿银是好，可我看她这神……就不像个好摆的，别回来什么岔，犯不上……要不，还是扔河里算了？”

柳青看着她了柴房，好算舒了一气。

不过看这外面的天，现在应该已经接傍晚了。这个时候那妇人的儿还说要送她去琼楼，说明琼楼那边一切如常，沈延还没开始行动。

她围着柳青走了一圈，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个遍。

她先抬起手，把袖咬住，使劲咬一个窟窿，继而扯下一条布。而后她才将她穿的青袍换下，换上那襦裙，又将发散下来。准备停当之后，她走到墙角，扒开了柴堆，那后面果然有个耗。

不过这女的也太狠了，这一下掐得，得青了多大一片。

那妇人急了，往前一步，伸手就往她胳膊上狠掐了一把：“好你个小蹄，给我装哑呢！”

柳青心里正打鼓的时候，那妇人推门来了。

“……还用拿银换么，我不就有……”

他这人一向冷静，没有把握便不会贸然闯，应该是在想别的办法。

男人几就把碗里的饭扒拉完，从怀里摸二钱碎银，放到胖姑娘面前。

“去找刘三娘换件旧衣裳来，待会让她换上，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
柳青原是垂着帘，等睁开看她的时候，一双眸里已经满是恐惧。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，也不答话，就在那哆嗦个不停。

柳青疼得哭来。

终于哭来了，她酝酿了那么半天都没挤半滴泪来。

“这能行么？” 妇人还是有些迟疑，“要不我待会先试试她，万一是个不好的，就直接淹死算了。”

呜呜呜——

胖姑娘突然意识到，她的衣裳里面那女人可能穿不了。

他最好赶快给她想来。不然她即便了鬼也要去质问他。他从前拆她棋招拆得那么溜，这会怎么能犯糊涂。

看来，暂时是不会死了，不知她们是不是真要像那男人说的，把她送到琼楼去。

柳青捂着脸哭了好一阵，似乎是好不容易才止住了。她委屈地问：“姑娘，能不能给我东西吃，我饿了一天了，实在受不了了。”

那妇人等了半天没得到回应，大声吼她：“问你话呢！哑了你？”

那妇人盯着她看了许久，她也委委屈屈地看着那妇人，一直缩在那一一的。

她还看这小蹄了，也就是长得，内里还是个怂包。

“……我，” 柳青卧在草甸上，搭搭，“我是北方来的……夫家在金陵，过几日我就要过门了，可是……我昨日听邻居说……我那夫君整日腻在琼楼里，昨天他又去了，一夜没回家。我不乐意嫁这人，就想……一大早在那堵他，跟他把话说清楚……我可真不是故意看你儿的呀！”

“你们……我也不知是怎么惹了你们，求求你们放我走吧。” 柳青声音细得像蚊，说着说着又呜呜呜地哭上了。

她还不放心，就把柴火草些，在门里。即便有人突然闯，也不会那么顺利地把门打开。

这妇人走后，不一会的功夫，胖姑娘就来了。她将她的绳解开，又往草甸上扔了一襦裙。

其实以他的才智，仔细瞧瞧她屋里摆的那些应该就能发现琼楼的要害所在。

虽然那也是个狼窝，却总比淹死。

她之前给沈延留了字条，告诉他她去了琼楼，而且来福发现她不见了，也会像上次那样去给沈延报信。所以沈延要救她，应该会从琼楼下手。她此时若能到琼楼去，或许是件好事。

“你快换上吧，” 胖姑娘比她娘温柔许多，“唉，谁让你早不去晚不去，偏偏那个时候去偷看呢。我娘要把你卖到琼楼去，等你到了那，你就好好地听话，他们让你什么，你就什么，他们就不打你了。说不定还能去个好人家，比你那丈夫。”

胖姑娘一愣，随即，不一会就给她拿来一大碗白米饭。

“我问你，为什么偷看我儿？”

柳青仍是哆里哆嗦的，被她吼得一激灵，却还是没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