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延略一打量那丫鬟，突然觉得不对劲。

“母亲，” 他眉蹙得，“儿屋里不用丫，这丫您明日就退回去吧。”

徐氏心里没好气。有什么特殊的，不就那事么，她一个过来人，有什么不懂的。

人早就回家了。

黄华坊里，各家门廊下的灯笼早已亮起。

徐氏沉着脸哼了声：“一回来就找那个后生……你说说你，怎么能让一个下属和你一办公？”

他了值房，见柳青不在，徐氏却坐在一旁，边还站着一个生脸的丫鬟和他的小厮山茗。

齐凤山有觉, 那人是来找他的。

齐凤山呵呵地笑起来：“君常啊，你最近倒是常来。”

她走之后，不到半香的功夫，沈延便回来了。

那么，那个丫她一定也看到了，也不知她会怎么想。沈延额上的青已经凸了来。

那小厮手比嘴快，直摆手：“没——没说。”

“老夫也才刚回来, ”齐凤山摇摇，转问那小厮, “见过柳少爷没？”

“老——老爷, 回来了。”

他突然生一久不曾有的急躁。

“母亲，她怎么……” 他一指那丫鬟。

齐家门外，齐凤山刚从车上下来, 一敲门, 里面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厮帮他开门。

她一指后的丫鬟：“本来这丫给你了长寿面，我们专程送来给你吃。结果你不在，他倒坐在这了。”

“……那我若是不退呢？” 徐氏也有些烦躁了，她可是照着他喜的样挑的，他怎么还看不上，非得喜男人么。

“练——练了。”

天渐渐暗了。

沈延已经翻上，他见这小厮说话费劲，心里都快急了火。

徐氏毕竟是大家闺秀的，心里有气又不能喊叫，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才把这气压下来。

“哎呦, ”齐凤山叹了气, “你这个结还得接着治, 我让你练的那些你练了吗？”

“在啊，不过没说两句就走了。”

巷尾传来一阵匆忙的蹄声，骑的人好像赶着去救火似的。

从五牌楼经过正门，一直到大明门前，店铺林立，算是全京最闹繁华的地方。她难不成是心情不好，去逛街散心了？又或是怕他再追到家里来，所以躲去了？

不用想也知是什么原因......

齐凤山见他走了，细问那小厮：“她怎会突然往那去？”

徐氏看儿瞪大了睛，还以为他喜，便得意地笑笑：“这丫不错，菜也好吃，要不是这面已经泡了，你现在就可以吃了。”

“……那儿日后便只有宿在衙门里了。”

沈延步急促，在前院找了一圈，各都没有柳青的影。

他不知齐家的下人对语清的事知多少, 安全起见, 只唤她柳青。

第93章 （一定比例防盗）

“往哪走了？”

沈延说罢向徐氏一礼，大步跨门，往前院去了。

齐凤山捋了捋长须，想着是不是把针灸也得用上。

“母亲，您怎么来了？语……柳青呢？”

“往——正——正门外大——大街。”

不过她说这话，心里是有些发虚的。儿虽然孝顺，但他不情愿的事，她是无论如何也勉不来的。

“嗯，总归是比之前好些。”

“有没有说去哪家铺、馆？”沈延耐着再问。

上次母亲就找了个和语清有些相像的姑娘送到他面前，被他给轰去了，怎么今日又来一个？

“珠——珠珠和小——小七，她们......”

他抬一看, 那人一石青箭袖直裰, 革带束腰，一张冷白玉的脸上剑眉微蹙，清俊之余颇有些少年老成。

沈延苦笑：“情况特殊而已。” 当时是为了语清承认，后来却是舍不得放她走了。

若是今晚不能跟她解释清楚，过了一夜，都不知她还愿不愿意跟他说话。

沈延从上下来，迅速行了个礼：“叨扰先生了，您方才可曾见过语......柳青？”

原本说好了她等他回来, 结果她见了那个丫鬟之后就走了，招呼也不打一个。

沈延脸沉得快要滴来，并不说什么面的事：“……您来的时候柳青还在？”

小厮忙：“柳——少爷回——来过, 不, 不过没——没来，就让——小，小的把——乌——纱帽拿——去，人就走——走了。”

沈延等不及他讲完，已经在上向齐凤山行礼告辞，朝正门的方向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