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在打颤，目光空茫地落在一片黑暗里，他不明白商琅为什么会忽然这样的事情来，丞相大人也没有开，小心摆着那块笔搁，等松开手方才轻轻：“陛下不喜么？”

着人的衣摆胡把玩，被人伸手握住了便利落地反握回去, “我当真无事, 如今也无事，先生不必想那么多。”

扣着他的那双手松开了，下一刻，圈到了他的腰上，将他猛地压下去。

接下来的话语被哽咽啜泣和沉重的呼淹没，顾峤不想说，商琅也便没有问，一声不吭地，在黑暗中摸索。

顾峤小时候瞧过的七八糟的书册也不算少，只不过到底没有商琅那般细致，从来没想过能有这么荒谬的样，尤其用的还是商琅送给他的笔搁。

“陛下说喜这笔搁，却从未用过，”帝王被他得意情迷，缓着呼，没有开，商琅便趁着这个时候控诉，将他被汗浸发丝拨到一旁去，声音好不委屈，“如今又在榻边收着，臣以为……陛下会喜这般。”

“再者，在先生里, 我还是那等逆来顺受的人不成？”

脑海中已经是一片混了，那笔搁就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很小巧，所以顾峤不动，倒是也没有什么余下的觉。

顾峤就算是再放东西，也对自己暗格放的什么有数，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商琅手中拿的件。

顾峤手来挥灭了外面的烛火，商琅似乎有些不满他的分心，有些用力地把他胳膊拽回来，带落了外面系得松散的帘帐，便连微光都映不来，榻上成了一片黑暗。

商琅也没再闹他，这样的平和给了顾峤缓神的时间，他后知后觉地明白商琅的意图，一时间不知该气还是该笑，想要把人给重新翻下来却不敢轻举妄动，最后就只能狠狠地偏咬住人搭在自己腮边的手指，磨个印来才松：“用，怎么不用？朕明日就

顾峤沉默着没有给他解惑，只是去拉他的手他，黏黏糊糊地唤：“先生——”

“商月微，就算是你，我也不会一声不吭地忍着委屈，”话到最后渐渐顺畅起来，顾峤俯低了在他边碰了一碰，“所以先生不必这般小心。”

手中一用力，毫无防备的商琅被他拽倒, 顾峤翻了一个，跪坐到了他上去，一只手被商琅扣了，便用另一只手去勾散了他的发冠，发丝顺着落到他手里, 被顾峤一缠到了指上。

近在咫尺的长睫胡颤着，像只被雨打落之后挣扎的蝴蝶，顾峤只是看怔一瞬间，就被人圈了，吻了个严实。

商琅本没给顾峤拒绝的机会，又去吻他，试图堵住他的嘴，但顾峤这一次似乎真的是被气狠了，在他探过来的时候咬了他一，商琅无法，就只能稍稍撤开，在人边一一，试图将人安抚下来。

不知是不是这笔搁太凉，顾峤现在只觉得自己上得过分，也难受：“你把它——”

是他先前送给他的那块白玉笔搁！

喜什么？喜这冰火两重天么！

方才才在温泉那边胡闹了一番，商琅却半疲乏的意思也没有，顾峤方才带起来的那困意也已经消散了个七七八八，火这么一撩起来，没过一会儿那雪白的中衣就坠了地。

是玉石，温凉，圆，不规则。

顾峤羞得整个人都好像充了血，脸上，他下意识地想要缩起，却被商琅牢牢抓着脚踝。

商琅有些诧异地开了：“陛下？”

龙榻旁的暗格算不上少，也都被顾峤给放满了七八糟的东西，商琅在这段时间里面已经将位置给摸了个清楚，顾峤听他在开那些暗格，却不知晓他究竟要什么，直到及了一片冰凉。

商琅一动不动地瞧着他动作，桃温和又无辜，顾峤心里, 奈何两只手都已经有了事, 就只好俯下去, 鼻尖相碰，那双眸骤然一缩，顾峤便忍不住笑, 终于开了, 只是隐约还有些难为情：“虽然说那夜……确实过分了些, 但是若我当真不喜, 又怎么可能会有下一次？”

明明先前两人都赤诚相见的，怎么忽然……

他分明向来都睚眦必报。

帝王瞳孔都颤了一颤：“商月微！你什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