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疑心是裴衍舟太烦，等他说完之后自己也不敢再说什么，但静坐了片刻，疼痛没有消失，反而开始加重。

裴衍舟转离开，关上门走了几步，又觉得哪里有些不放心，便又重新走回去。

“贼？”裴衍舟一愣，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说他, 他虽不生气, 却也不明白卫琼枝的心思到底如何。

卫琼枝继续没什么动静。

裴衍舟：“当时情况急，我只能先赶着把送去。”

“那养着便是，”老夫人也没抬一下，“就算真的没了，如今也无妨了。”

“气的？”老夫人这回大笑起来，仿佛在听一件很好笑的事，“侯府要多少没有，不过是一时找不来才问她去拿。衍儿摘了又如何？衍儿是主，她只是一个低贱的妾室，主摘了便是摘了，要她的东

老夫人先问了一句：“胎儿怎么样？”

“可是不问自取和贼有什么区别呢？”

“事急从权，今日事发是在京城，可若是在战场上呢？”裴衍舟忍不住与她分辩，“若是在战场上要拿这救人，还要找到主人来问才是吗？”

可他也实实在在错了。

“是拿去救人的, 我不会不给, 无论你信不信，”卫琼枝轻轻了一下鼻, “但是要拿我的，也应该和我说一声, 只要说一声就够了。”

裴衍舟心里一，一脚踢开了房门，果然见到卫琼枝已经捂着肚倒在地上。

卫琼枝又变得和以前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，但随着裴衍舟刚刚的话语，她的肚也开始一下一下疼起来，像是有一把小锤在里面击打着。

“对，就是贼。”卫琼枝咬了牙一字一句。

回话的仆妇：“没什么事，只是又动了胎气。”

还没走到门，他便听见里面传来卫琼枝痛苦的声音。

裴衍舟很是恼火，偏偏他去看了她，偏偏她醒了，若非当时一念之差，他或许就直接告诉卫琼枝了。

卫琼枝显然并没有相信他的说辞。

这一回他话音落下，卫琼枝没有再和他话赶话。

她的额已经冒细密的冷汗，但是裴衍舟没有发现。

老夫人却“呵呵”冷笑两声，接着自己的话：“我知她在和衍儿闹什么，不过是为着衍儿连夜给娴卿送药，她不兴了罢了。”

底下的人都不敢说话。

赵氏此时也在老夫人边侍奉，听到老夫人这话便连忙说：“怎会是因为这个呢，是衍儿摘了她的，两个人拌了几句嘴，被衍儿气的。”

哪怕是他手底下的将领士兵，若遇险境也可随机应变，他不会追究，所以遇到卫琼枝这样认死理的，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。

他少时即离家奔赴边关征战, 遇到过许多难以理的事, 他无一不是当机立断, 却也从来没有遇到过今日这般难以解释。

这时裴衍舟见她已经不说话了，又觉得自己方才的话太过于严苛，一时也待不下去了，便：“此事是我的错，我会补偿你，我先走了。”

她当时还以为他真的是来看他的, 还让他以后那么晚不用来了，真像个笑话。

他何时怕打扰她睡觉了, 还是怕她知之后不肯给？

他从未这么多话过，卫琼枝也没有。

……”裴衍舟竟一时语, 他摘完自然是有些惭愧，便想去看看她, “我不知你已经醒了，当时不说也是怕你夜里无法安眠。”

傍晚时，卫琼枝那里请了大夫的事终究是传到了寿宁堂。

*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