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擠聲音細聲問：「卓先生，你……怎麼還沒走？」

傅宇瑩頭一哽，強忍著淚，溫柔至極地撥開她額前散亂的髮絲，摸摸她冰冷的小臉說：「小傻瓜，不是夢。」

她怎麼捨得？

她終究還是忍住了，嘴角揚起完的笑弧。「恬恬，謝謝妳給姊姊這麼的生日禮。」

她急忙拿下外想還他，卻被他輕聲制止。「披著吧！顧醫生找妳。」

傅宇恬由衷細喃。「煒哥哥的光真好，洋裝的顏好漂亮……姊姊穿了真好看。」

傅宇瑩知妹妹怕的是什麼，癲癇後，晨起的頭痛與嘔吐會是另一場煎熬與折磨。

傅宇恬看到姊姊，扯動蒼白的，氣若游絲地開：「姊……我在夢嗎？」

她伸手去摸洋裝的布料，布料涼軟膩，好得不得了的觸，讓人不難想像它的價錢對現在的她們來說，有多遙不可及；但姊姊穿上了，而且很好看。

聽著妹妹的話，傅宇瑩心酸澀地難受，差一點就要忍不住掉下淚了。

聞言，傅宇恬放心地鬆了氣。「那就好……大家都說煒哥哥是心大情聖，但不知為什麼，我就是覺得他不是……」

宇瑩踩著沉重的腳步進了病房，看到妹妹側著、背對著病房門躺著；病床邊留有一盞小燈的暈黃燈光，將她的體輪廓勾勒過份纖瘦的線條。

一看到顧延非凝著她的沉重神情，傅宇瑩心頭有不祥的預，她忐忑地開：「顧醫生……」

聞言，她的心一凜，小心翼翼地鬆開妹妹的手幫她掖好被，跟著卓列煒來到顧延非的辦公室。

驀地，一雙大手落在她的肩上，她回過頭，對上卓列煒憂心沉重的目光。

她點了點頭。「嗯，最的王。」

顧延非看著她難掩焦急且夾雜著憂傷的臉，琢磨了一會兒才說：「恬恬的病情狀況愈來愈差，我估計……她只剩三到六個月的時間。」

想到明天，傅宇恬不自覺害怕了起來，她伸手抓著姊姊的手，顫聲說：「姊……陪我。」

心思混亂不堪，她寧定心神，擠聲音問：「沒……沒有其它辦法可以……」話到嘴邊，她卻驀地打住了。

「嗯，對呀！」

那瞬間，強烈的心疼讓她的心重重一揪。

顧延非為醫生，見過太多生離死別的場景，在這凝重的一刻，卻也禁不住紅了眶。

「對不起……」

見妹妹都已經累得連都撐不住，卻要強撐著和她說話，她柔聲安撫。「好了，妳累了，睡吧！養好神明天再聊。」

她的很重，體很累，但看著姊姊不同於以往的麗，她幸福地笑瞇了，「姊，妳今天好。衣服是煒哥哥送妳的嗎？」

「那煒哥哥是王嗎？」

癲癇發作後，想必妹妹睏倦不已，她怕吵醒妹妹，放輕腳步來到病床邊，卻還是驚動了床上的人兒。

那神，讓她有種想要投他的懷抱，索討暫時的溫的衝動，但理智還是戰勝了內心的想法。

強忍著五味雜陳的憂傷情緒，傅宇瑩緊握妹妹的手，「嗯，我陪妳。」

他的話讓傅宇瑩瞬間崩潰地站不穩腳地軟了，如果不是卓列煒站在她後，適時扶住她，她早跌倒了。

看著妹妹閉上，沒多久便沉沉地睡去，卻因為恐懼，連睡著也緊蹙著秀眉，傅宇瑩強忍多時的淚終於了來。

如果妹妹的病無法痊癒，強行用藥去延長她的生命，只是會讓她受更多折磨與痛苦。

疑問才問，她卻驀地想到，她上還披著他的西裝外，他應該是在等拿他的衣服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