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和的声音近在耳畔：“天亮还早，等会儿接着睡。”

他的肌肤纹理与碰到的一样，温如玉，并无老态。

云珠咬。

她气急败坏地拿指甲抠他的手背：“睡觉！”

欺负或许算不上，毕竟夫妻间就是那么一回事，她气的是曹勋力气太大，恨不得要把她昏过去一样，不如一开始斯文耐心。

曹勋笑了下，闭上睛。

连翘赶过去了。

新婚夫妻隔着屏风坐着，不多时，浴室那边准备好了。

也不知睡了多久，几刻钟还是几个时辰，云珠恍惚觉得有一只手探了过来。

曹勋见她低着，问：“要找什么？”

曹勋忽然低了下来，一手托起她的肩膀。

自打国舅爷撵了她们来，连翘、石榴就在隔次间守着了，尴尴尬尬别别扭扭地等了四刻钟左右，里面终于响起几声清脆的铃响。

曹勋没再说话。

步床非常宽敞，云珠不停地往里面躲。

连翘留在内室，打开橱柜。

气了一会儿，云珠无奈，现在的她腰酸也，手能上中衣，光靠自己实在穿不好。

云珠这一坐，又僵了一会儿。

趁连翘去给她倒茶的时候，云珠往旁边挪了挪，再看底下的锦褥……

她随手拿被盖住。

今晚什么时候该什么，两个丫鬟早已心中有数，石榴去叫房送过来，连翘红着脸了内室。

那手不急不躁地缠着她，直到云珠撞上里面的床板，前后都没了退路。

幸好连翘、石榴都是贴伺候的，她上几乎哪里都被她们看过，不用太羞。

连翘只当没瞧见任何异样，细心地帮姑娘穿好，再把人扶坐起来。

一刻钟后，云珠洗好，来也不理曹勋，拉起被躺在净净的新褥上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
离得再近些，连翘看到了姑娘汗的鬓发，也看到了那显然哭过的微红圈。

云珠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
连翘端了茶回来，云珠捧起茶碗，视线透过缂丝屏风，瞧见曹勋端坐的影，一长发还整整齐齐地束在，一都没，仿佛那些动静都是她自己折腾来的。

云珠不想往后耷拉脑袋的话，只能合地环住他的脖：“什么？”

：“……对。”

曹勋吻着她的后颈：“我先前指的是圆房，已经圆过了，那条不能再用。”

云珠见曹勋没动，知他在让着自己，哼了哼，由石榴扶着，目不斜视地去了。

刚刚她挠了他一把，只可惜才挠一下就被他扣住了。

绕过屏风，就见自家姑娘气鼓鼓地躺在床上，上面胡裹着红的中衣，底下胡盖着被，同的中堆在一旁。

曹勋放下茶碗，看向那紫檀框双面缂丝开富贵五扇屏风后的步床，吩咐：“去服侍夫人更衣。”

要穿，连翘就得先掀开主上的被。

明明很听话的样，云珠并没有气的如意，趁机观察自己的新婚丈夫。

云珠：“你——”

瞥见国舅爷竟然一红绸中衣坐在桌旁喝茶，连翘愣了愣。

或许三十岁本来也不算多老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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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那一刻钟叫她恼上了，不肯叫他帮忙。

想到不久前听见的哭声与叫骂，连翘又气又心疼，一边用手帮姑娘理顺鬓发，一边悄声问：“国舅爷欺负您了？”

正是六月酷暑，晚上也，国舅爷个，想必汗也多，那一床锦褥了好大一片。

“帮我穿上。”

还说什么她不兴了随时可以喊停，她是喊了，他肯听吗？

云珠心知这个觉是睡不成了，但还是嘟哝：“你答应过的，我不兴就不要。”

那声音又颤颤，曹勋一，不予回答，只箍了她。

这会儿的曹勋当然是袒着的，云珠看到了他修长的脖颈，看到了他宽阔的肩膀。

连翘着：“姑……夫人要我换床被。”

云珠别开脸。

那手的掌心布着一层薄茧，中间与指一侧略厚些，如一平川间隆起的矮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