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走，我要跟电灯在一起。”

许老大边说便去拉许婆的胳膊，把她从穆建国的边拉了过来，天知他娘都快蹭人家胳膊上去了。

还不等许老二喊声，许老就骂开了，瞬间许老二又怂了。

许老二的话音未落，就被许老一脚踹翻在地。

“灯，灯。”许老太要往穆局长那边凑，许老大和许老两人一左一右夹着她，死死地抓住，都没过她。

“大哥，娘总是围着建国转啥啊？”许老二也注意到了，他一秃噜嘴又开始说话了，还认真地对许婆说：“娘，你看清楚，这才是你儿，那是建国，不是咱家的，你老贴着他走不——”

爹又打他，凭啥啊，他也是好心提醒娘啊，要不然娘再认错儿得多尴尬啊。

“手电筒。”穆建国回了一句。

艾玛，要不是他娘已经六十好几了，脸上的皱纹跟树差不多了，他都以为他娘为老不尊，要对人家穆局长什么呢。

不过她话音刚落，穆建国就伸手把电灯给关了，瞬间屋里一片漆黑，还不等许老太抗议声，忽然屋里亮起了一束昏黄的光，直接照到了许老太的上。

瞬间许老二就闭嘴了，以他多年被爹嫌弃的经验，他要是再说什么心里话，他爹就要动脚踹了。

也不知她从哪儿来的力气，好在穆建国把灯光打在许婆的脚下，她才乖乖地跟着走。

“狗东西，大晚上的睛都不长，碍着你爹的路了。”

“哦，对，是叫这名儿。”许老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，他提着手里的小灯：“爹，你看这带电字的就是厉害啊，把咱这小灯比的都不如了。”

当然他只敢在心底嘀咕嘀咕，一个字都不敢说来。

不过似乎老天爷都不让许家人安稳，前面有条小溪，冬天经常断，但是盛夏时节，正是湍急的时候，小溪也隐隐扩展成小河的架势。

“老婆，快走了。”许老暗急，她不会真的想待在公安局里过夜吧？

现在没通电的地方，在家里用的是煤油灯，门煤油灯容易被熄了，就用有罩挡风的小灯。可是手电筒一比，那真是云泥之别。

“许老太，走吧？”穆建国晃了晃手里的东西，亮光瞬间从她上移开，投向了院里。

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，还是许老大打破了沉默：“娘，您走慢儿。”

“是啊，货比货得扔，人比人得死。你跟穆局长一比，更是狗不如。”许老终于还是没憋住，当着外人的面儿把二儿给骂了。

从公社到他们生产队不算近，平时坐驴车就走另一条大路，但是他们双

许老二嘴又了，他娘这样很像以前骗驴推磨，前面吊胡萝卜，他娘跟那驴一模一样，嘿嘿。

“哎，这是啥东西？我看知青好像用过。”许老二也跟着稀奇起来。

之前叫嚣着决不会走的许老太，立刻就起了，脚步生风的往院里冲，好像这漆黑的屋里关着吃人的怪兽一般要追着她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