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律掂了掂第二块碎镜片，镜片落回掌心之时，被安隅从空中抓走。

安隅回，视线穿越昏暗的风雪，与后那对黑眸对视。

*

“嗯，比压缩饼好吃多了。”

很多年前，凌秋也曾这样评价他。

那双黑眸沉静如旧，“确实没有其他选择，但可以陪你一起去看看。”

蒋枭掏第二块碎镜片，“和你们会和之前，我尝试碰了白镜，好像也能钻去。但我还没来得及看到什么，就听到了终端的神力报警，差没挣来。”

经费由三方分摊，秦知律自己、黑塔、还有主城第一豪门靳家——靳家现任家主靳旭炎，正是198层的炎长官。在当日53区的夜祷会上，秦知律在教堂的人群中看到了他，便去和他商量了这件事。

“是真的吗！”他对着电脑前噼里啪啦写档案的收容员瞪大，“人呢？人在哪？人——”

“我只是试一下能力。”安隅收回视线，扫到他上另一还在渗血的伤，皱了下眉。

白荆记事没多久时父母就分开了。

安隅视线落到他小臂那而崎岖的血沟上。

他沉默地注视着那伤，于是在众人前，血沟一填平，裂开的肤逐渐对齐。

“我记得。”安隅将黑镜翻转过去，直面白镜，轻声：“但我好像没有其他选择。”

他与镜中对视的刹那，听见秦知律在一旁轻嗤了一声，“小狼一样。”

秦知律冲他微微颔首。

秦知律注视着他，提醒：“一旦去，10%。”

他来不及反应，意识那层朦胧的嘈杂声忽然变得真切，无数时钟滴滴答答地转动，他猛地低下，再一次看到了白荆的。

……

他已经看到了，正低站在档案架前那个小姑娘。

小队来到了第二层与第三层之间的空气墙前。

截止到目前为止，时间加速这项能力还只能用来加速伤的恶化或痊愈，影响范围小到只能作用在一个伤上，连想让蒋枭全所有伤同时加速痊愈都不到。

世之中，贫贱夫妻并没有什么恨情仇，只是父亲总不听劝地去野外接活，好几次都在畸袭击下侥幸逃生。母亲逐渐难以忍受那些惊吓，在一个难得的晴天选

这些都是后来告诉安隅的，秦知律自己却从未提起过，如今在53区新建的贫民窟中，低保们早就过上了新的生活。

但凌秋评价的是他的吃相，长官似乎不是。

可婴儿时期，安隅曾让自己和另一个人完整地向前穿越了八年，与如今的表现天壤之别。

“看来外面世界变化很大了，我院前，低保面包是限量的。”

他叹了气，把碎镜片递给秦知律，“这东西对神力冲击很大，抱歉，律，我无法替安隅分担……”

白荆迎着风雪跑得要飞起来了。他从d区一直向外，穿过c区、b区，跑尽了孤儿院大半条对角线，直到终于冲档案室。

“你吃过低保面包？”

还不错。”

“嗯。”

2138年12月20日。

“谢谢您……”蒋枭红瞳波动，“只是小伤，不必浪费……”

新的低保面包不限量条例，是长官的手笔。

话音猛地止住。

“真的啊？！”

安隅正怔忡间，手腕再次被捉住，白镜中闯了长官的面庞。

秦知律问：“没有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