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总是充满行动力，即使他其实很缺乏活力，年轻时短暂的爆燃让他至今都像是一抹灰烬，就算偶尔炸不甘的火星，也会因绝症与痛苦而天然带有一令人叹惋的厌世与无力。

在光影界之间，他小半张脸埋在黑暗中，束成尾的漆黑长发垂落于脑后，黝黑双邃宁静。

“我对你而言是陌生人。”雷廷说，他心中依然没有什么情波动：“但你好像并不防备我。”

有个星际时代的复古主义歌手在嘘那与历史一同支离破碎的音乐史：“现如今我们失去了真正的摇，就像我们也失去了真正的民谣、失去了……”

屋里烘烘的，外在刮风下雪，伊文海勒双手握，靠坐在窗边椅里。

第210章

在有些昏暗的房间里，他看到了一大影。

伊文海勒摇，他注视着窗外雾蒙蒙的飞雪，倾听远方大雪打落最后一片叶的声。

一奇异的觉从他心中升起，他觉这个年轻人很熟悉。

“谁知呢？一直觉，或许。”

“摇，是始源时代最打动人心的文化结晶之一！”

熟悉到只要看到那双睛，就好像这四面八方都会泛起一丝令人不自在的凉意，但也有一意油然而生，它好像早离他很远了，又好像一直在他边，从未与他分离。

什么都喊‘始源时代文化结晶！’的‘复古主义者’好好学习，别瞎搞！”

伊文海勒猛地转。

“……你是谁？”伊文海勒看着那双睛，有些微的愣怔。

没有偏执念想，没有极端情绪，只有平静与安宁。

他其实一直觉得这个人有时候不太像是比他年纪更大，毕竟即使在世俗中被磋磨了那么多年，在需要有人行动起来的时候，‘伊文海勒·康’，总会是第一个。

伊文海勒重复念述这个名字，：“好名字，很适合你。”

——他们之间的现状其实有些混，他杀死了伊文海勒，但又在保持对方‘灵思’完整统一的前提之下，把对方放了自己的神空间里。

雷廷能看到他安静的侧脸，优利落的致线条带着岁月镌刻的痕迹，嘴角略微下垂，肩脸侧被冷银雪光勾勒不算昂扬的弧线。

“……”雷廷哑然。

此后，他一直在清洗对方上受到的外界影响，无论是已然解决的‘堕变’残余负面情绪，还是‘人’巧成拙的结果。

大约也就这时候，这静而无压力的时候，他才会全然放松。

“雷廷？”

“或许。”有个声音说。

与此同时，为了彻底隔绝伊文海勒与外界的应，他不得不放任对方越发向他的神沉。

“其实那年也没什么留到现在的。”伊文海勒顺吐槽，“除了人。但基因都改造过了多少次，人还是当初的人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那年轻的陌生人说着，话语短暂停顿：“……我叫‘雷廷’。”

因此，对方每一次梦醒后的新梦境，都更一步的带上了两人记忆的某些生活细节。

那是个面貌英俊气的年轻男人，穿了一整洁常服，白外没扣全衣扣，黑立领内衬装饰一颗蓝宝石，缀挂与底座同的金质细链。

表现方式就是……因为他，

“我又为什么要防备你？”伊文海勒反问，“难你要对我什么事？”

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名叫‘雷廷’的年轻人似乎有些好奇，脸上带起了一丝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