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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类的。当然,记忆就留下了。”
这真是一个无解的问题,亚瑟的两条粗眉都皱了起来。现在他是一个正在思考宇宙终极问题的哲学家,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“最终,我们都会去到那里。”
最后,他这么强调。
“耀,你要怎么办呢?你是怎么想的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我不知道我要去哪里。
天蓝色的彼岸吗?我想我还没有准备好。
我承认我在害怕,我清楚我的心中除了对爱人们的不舍与思念外,在极深处还存在着一些可耻的窃喜,心灵上的完全放松接受着道德的指责。或许我暗中期望着自己停下脚步,不用烦恼向前或是向后。反正我已经死了,现在回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,为什么不好好待在我应当的地方呢?
我只是游荡着,等待一阵不期而遇的风将我裹挟,
而这个世界没有风。
亚瑟突然抓住了我的手,飞快地向着来路,向着方向牌后面奔去。
我错愕难当,心里又感到一阵轻松,我庆幸他看出了我的犹豫和遮掩,替我做出选择,现在我只需要无所谓地向前奔跑。
是啊,假如宇宙的终极就是那个天蓝色的彼岸,那么,它和现在的我也没什么关系,我现在依然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力。
亚瑟和我成为了穿越人潮的风,我们逆流而上,老天,这一定很突兀,像离群的大雁,掉队了。
正在排队等候的人群纷纷回头望向我们,伴随着管理员的大声叫喊:
“抓住那两个家伙,他们已经死了!”
他几乎要追出来,却只是喊叫着。人群很快淹没了他。
亚瑟充耳不闻,他的速度那样快,像飞鸟掠过。乱发翘在空气中,脸上的笑容肆意张扬,街区那几个皮孩子每次做坏事时就是这样的表情,
他就像一个真正的二十岁青年。
杂乱的叫喊和管理员那饱含怒气的声音都被甩在了身后。很快,那颗毛发有些稀疏的脑袋也变成了一个小小的色块。
脚下的道路不知何时消失了,我们直直坠进了暖金色的光晕中。
快速的下降,却不同于在人跳伞时感受到了强烈失重感。气压不会重重地撞在我的脸上,如果不是眼前流转的虹色,我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一片羽毛了。绚丽的金红慢慢变成了一种紫,然后是深蓝。
我们置身在圆形的漩涡中却没有丝毫不适和失重感。亚瑟一只手拽着我,另一只手自然伸展开,那身单薄的军装外套也轻轻摆动着。纯粹的蓝填满了全部视网膜,我们像鸟一样在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