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等等她不会梦梦到个厕所，去上厕所吧？

这回凌冲霄听清楚了，黑夜中清晰可见形廓一僵。

夏连翘觉到凌冲霄的呼凝滞了，趁着这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，夏连翘火速下床。

解决完生理问题，洗了个手，夏连翘着往回挪动脚步。

夏连翘本来是想憋一会儿的，睡着了就好了。

夏连翘：“……”

不是错觉，四周好像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
至于凌冲霄这个年龄不过十七八左右的少年，更不会想到凡间夫妻的床铺安排。

心里惦记着事儿，就更别提睡着。睛瞪得像铜铃那般神奕奕。

刚刚那长脸丫鬟估计又是忙着给凌冲霄端茶添衣，又是忙着斥她不懂事，许是忙中错才忙忘了这。

夏连翘她太张没想到，凌冲霄自然也不可能多提，低垂着权当也没意识到了。

但愿凌冲霄这个时候已经睡着了。

古代就没女上位？

更别提这张大得夸张的步床，稍微翻个就嘎吱嘎吱直响。

忽然陷了沉默。

尽量把动作放到极轻，可是越轻手轻脚，便越衬托夜的宁静，就连布料被褥的声音都一清二楚。

凌冲霄没有回答她的明知故问。

屋里并不是全黑的，月上中天，月洒落屋内，能隐约看清人影廓，五官眉。

少年乌黑的剑眉间掠过一显而易见的蓬怒意。

凌冲霄：“……”他其实可以坐起来的。

小腹的下坠越来越，夏连翘终于憋不住，了一气，小心翼翼地掀开被，坐起来。

一张，夏连翘觉好像一脚踩到了凌冲霄的小，还没好全的脚踝又扭了一下，就这么连带爬地，扑到了他鬓角发边，嗅到了满盈的药香。

撞凌冲霄乌黑的双，她浑僵，保持着这个动作半天都没敢动。

凌冲霄：“下来。”

夏连翘自暴自弃：“我想小解。”

但凌冲霄再躺下去，这回却睡不着了，睫微微一颤，默然地抿了抿，望着窗外疏漏的月。

一颗心砰砰直，夏连翘赶挪动往外挪，就是人一慌张，就容易错。

人有三急，这本来是人之常情。

夏连翘犹豫：“那我去了啊。”

但这太过羸弱，肺间本就又又痛，只这一动静，便将他吵醒。

一双手慌间为寻支撑也摁在了少年膛间。

“你听我解释。”夏连翘着。

对上这人影的刹那间，凌冲霄乌黑的瞳仁望定了夏连翘，看了一秒，两秒。

声儿太小，凌冲霄没听清楚，蹙眉：“什么？”

想到这个可能，夏连翘嘴角微，慌忙睁开。

还在仙门时他鲜少睡觉，只以日日打坐修行代替睡眠，即便睡了，也一向觉浅。

救命真的要死了啊啊啊啊啊！！

“……”

凌冲霄已经微微坐直了，如瀑的乌发垂落下来，望着她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，领的白玉般的膛因为克制，正一上一下起伏，“给我个解释。”

少年死死抿，耳尖如血，那架势大有“你有必要跟我汇报吗”，“你再多说一句试试看”的意思。

凌冲霄便是在夏连翘“跨坐”在他腰上时，睁开的。

手温如白玉雕就，衣襟微微散落，皙白劲瘦的肌，少年的骨的，包裹着的肌廓也清健实。

为了他俩这一晚上和谐共，不必脚趾抠地，凌冲霄就不该问这么多。

隔着夜，夏连翘与那双漂亮、冷清的凤四目相对。像月下的松雪，又冷又清明，不见任何困意。

“啊、哦。”夏连翘犹豫了两三秒，手脚并用，着从凌冲霄的上又翻了回去。

夏连翘甚至觉到自己的好像了。

她倒是也想下来啊，夏连翘哭无泪，这不是了么？

夜里阗静无声，夏连翘开门、关门的动静也显得格外清晰。

比起被误会大半夜对他图谋不轨什么的，夏连翘磕磕绊绊，还是决决定低声坦言相告：“我、我想小解……”

夏连翘愣愣问：“你、你还没睡？”

少年微微阖眸，冷声，“下来。”

悄悄推开门，床上的“东西”似乎听到了动静，微微侧脸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