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琅嬛一愣。

……第一次背后说人坏话就被正主逮个正着她不会这么倒霉吧？

他的脾气当真有这么坏？

他方才整理心情之后这才过来，不曾想会听到夏连翘这一番说辞。

凌冲霄从生到如今这一十八年来，几乎从未遇到过像夏连翘这样的人。

闭上嘴，夏连翘怔怔地转过，果不其然又对上凌冲霄那张噩梦般的俏脸。

“他这样的人本没有同理心和共情。心里无情无的，是一门心思只有大的偏执狂。”

他虽不知其所以然，但心中却隐隐觉得，倘若再持续下去，于心毫无益不说，说不定还会泥足陷，越陷越，到时候再难

李琅嬛犹豫，“我觉得凌友倒也没连翘你说得这般——””

霄也没这么好。”

夏连翘：……当然也没这么差，只是被她稍微添油加醋了一，就一而已。正当她思索还能说什么的时候，忽然，后响起白济安的嗓音，“凌友？你在看什么？为何却步？”

仙门中人，虽心底各有盘算，但至少表面上个个都是致虚极，守静笃，不为外所累。

在她里——

但坏话还是要说的，于是连翘只能装作没意识到李琅嬛话里有话，继续给面前呆萌的女儿洗脑中：“总是一副欠他八百万的样，你别看他平常待人接看起来很有礼貌，但其实长期专注于修炼鲜少与外界接，完全缺乏社经验和技巧，说来的话简直气死人。”

少年面不善，冷冷地望着她。白衣如雪，乌发如瀑，矜傲孤寒。

“还有啊，琅嬛你知什么叫闷吗？”

正剑宗门规严格，门中剑修也都是极为恪守规矩的，只将剑视为唯一的正。

她本意其实是为了打消一李琅嬛对凌冲霄的初始好度，没想到越说反而越以为然，有儿刹不住车，“而且他这个小古板自己古板就算了，还要拉着别人跟他一起有礼啊，持正啊，一都不会换位思考。像他们这人，你要觉得他有情有义才错了。”

“琅嬛你没看到之前在东海的时候吗？凌冲霄他面对萧凌波、陈持风几人毫无动。”

“……”

洗心涤虑，明心见。

少年不自觉指尖，再次克制不住内心的心涌动，反复自问：他难便是这样的人吗？

他自以为一颗心还算圆满通透，平日里也常警醒自，不令识神逞凶，不大怒不伤悲不喜，无喜、怒、哀、惧、、恶、。

李琅嬛惊讶又茫然：“连翘你是这样看凌友的吗？”

夏连翘梦也没想到李琅嬛会这么看待她跟凌冲霄。怔了怔，张张嘴。她到底对她和凌冲霄有多大误解啊。

脑后飞快地飘过一阵恶寒。

但夏连翘却总能轻而易举地勾动他莫名的怒意。

“就是别看表面上一本正经。就这人，指不定心里不知在想什么叽叽歪歪，这个那个的东西。”

李琅嬛想了想，忽然笑起来，“我倒是鲜少与凌友相，不像连翘你能与凌友日日待在一。”

夏连翘一不二不休，一气，“你不觉得跟这样的人相压力会很大吗？”

而夏连翘，则是他遇到过的从人到仙，从仙到妖，这世间千千万万中，唯一一个异类。

原本还在念念有词的夏连翘顿时浑一僵。

只是墨玉般的底几乎快压抑不住怒火，对上她视线的同时，狠狠地瞪了她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