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睛倏然亮了。

两人无声对视，到底在沉默中了相同的决定。

“那……讨厌我吗？”非寂故作镇定。

直到忘川河上布满星云，非寂才平复心中的火气，无声与她对视。

恢复原形的小兔和大狸猫一个伸耳朵，一个伸猫爪，示意她快摸。景全然不顾自己伤重的，嗷呜一声扑了过去，非寂冷旁观，心想看在你即将离开几十年的份上，便暂时饶过你这次。

景乐了：“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这般说。”

非寂沉默一瞬，：“无妨，可缓缓归。”

景蹙眉抬眸：“我想看着逢生长大，也不想离开你。”

“我没往下摸，他们又不是普通猫和兔，哪能往下三路摸，你肯定是看错……”

景见他心情好起来了，才轻笑着问：“你何时来的？我方才竟没察觉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仙尊……”旁边的狸吭吭哧哧开。

景颔首，又看向摇篮里正在熟睡的小逢生。

“摸一下而已，至于这么小气吗？”

“诸位，就送到这里吧，我也没力气应付你们了。”景玩笑。

景笑笑：“知了，会早些回来的。”

“我没有你。”非寂回答。

景温和看向他：“如何？”

纵然没了情丝，忘记了很多因为有情才显特别的相日常，可她还是不想离开他。

“是舟明的，最后一行应该是互舍壶与饮脉的相似，以及仿品才有的局限。”非寂不不慢解释，“如他所言，他从一开始利用你我时，便没想过要你我命。”

“也是初来，”非寂看一她掌心玉简，“你想他了？”

“那也要早回来！”舍迦抓着景的手不放。

“早、早回来，还有……对不起，”狸的脸都涨红了，才憋一句，“我当初不、不该讨厌你。”

“没事，你主也恨了我三千年呢。”景宽他。

“回来太早，在凡间来说那叫早夭。”断羽无语提醒。

才短短几天，她便长开了不少，细细的像个雪团，从生便开始无忧无虑地吃和睡，全然不知她的父母历经怎样的危险和辛苦，才有能相守于她的摇篮前。

“……是。”非寂看着她角的笑意，突然释然。

“本来就是。”非寂也扬起角。

“若陪着我们的代价是缠绵病榻几千上万年，那我宁愿你离开几十年。”非寂回答。

景摇了摇，但又：“情丝没了，还可以再长不是吗？”

舍迦：“我和狸大人还有礼要送你。”

“你必须去。”非寂语气决。

送景去忘川那日，舍迦哭得死去活来，最后服了两颗断羽锻造的舒心，才勉冷静下来：“仙尊，你、你一定要快回来，一定要快回来……”

“……你这样看我，我会误以为你的情丝已经恢复。”非寂突然有些别扭。

“等、等一下……”狸忙。

景噙着笑垂眸，看向手里的玉简：“抹去最后一行字的气息的确像老祖的，但也仅仅是像而已。”

景无言许久，突然有些想笑：“你怎么不教？”

“没有可是，早去，快些回，逢生还等着你教她术法。”非寂看着她的睛，不给反驳的余地。

景角的笑意淡去，安静看着他的眉。

景老实闭上嘴，被他一路拎到了忘川。

洗去前尘，大分记忆我都有，我只是……”景沉思片刻，轻轻扬起角，“忘了喜你是什么滋味。”

“送我礼嘛，”景哭笑不得，“我这就去转世了，什么也带不走，你们送了也是浪费……”

一刻钟后，他黑着脸把她拎走了。

“断羽说你的伤势过重，需要去凡间回一世调养生息。”非寂缓缓开。

“闭嘴！”

景垂着：“我不去。”

“闭嘴！”

抱着逢生的非寂莫名被刺，咳了一声假装无事发生。

“你也要祝我早夭？”景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