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篇要逐步完结咯～有始有终。

小凌除了仇恨还剩什么呢？

虐虐虐，慎入。

耳畔的风急速的掠过，过往模糊的记忆也在眼前一一浮现。

幼时的凌霜默也算是衣食无忧，快快乐乐的，不用担心吃不饱穿不暖，也没有疼痛。

直到方未涯的出现。

对方就像是不属于尘世间的存在，翩然的，又悄无声息的降落。

他在房檐下，看着高高的屋顶上，立着的纤长白影，不自觉的被吸引。

就连自己的爹娘都以为那是上天的眷顾，没想到是一场浩劫。

当年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，已经不重要了。

这么多年来，靠着凌雪阁的情报网，他多少也有些了解。

人要是没有贪念，就不会招致祸患。

即便如此，灭门之仇，他也不得不报。

此去凶险，就算是两败俱伤，就算是有去无回，他也必须去做个了断。

支撑着他苟且偷生的意义，不就是为了复仇吗？

他一直所追寻的，终于要有个结果了。

那个人不再漂泊不定，而是主动露面，应该也是想结束这一切。

他们之间总该有个你死我活的。

对方夺走的何止是他全家的性命，连他的人生也一并夺走了。

他会成为杀手，遭受非人的凌辱和折磨，还不是因为那个人。

“没有爱哪里来的恨。”

或许他对对方不只是爱恨那么简单，还有更为复杂，难以描述的情愫。

这么多年来，他牢牢记住的就是对方。

不敢忘，也不能忘。

无论遭受怎样的屈辱，他都想活下来，想要站在对方身前，想要复仇。

他的不甘心，他的愤怒，乃至于一切无法言说的苦难，对方也该有所体会……

至少他才不会有那种孤独落寞到、心中空空落落的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填满他的是对方未涯的恨。

他有时也会想，为什么唯独不杀了自己。

斩草不除根，春风吹又生。

现在他多少明白了。

对方寻求的也是一个解脱。

活下去，总有一天会死。

只是那一天可能对方未涯来说太久了，所以对方不停地消耗自己的精气，甚至期待着他的到来。

用他的手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
他隐隐感知到了这样的事实，却也无法停下手来。

对于他来说，他又何尝不想从这场十几年的仇恨中解脱出来。

恨意蚕食着他的心，每一刻都是煎熬。

此间事了，他也再不用回到牢笼中去了。

他宁愿死……也绝不会再被那个男人抓回去。

而凌雪阁……他早就被舍弃了吧……他这样完成不了任务的杀手，活着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。

快马加鞭下，他的思绪跟风一样越飘越远，带着点迫不及待。

途径驿站时，他才停了下来，喝口水稍作休息，补充路上所需的干粮。

可就在他牵着马走进人来人往的驿站时，那抹纤瘦的白影突兀的出现在视线里。

方未涯！

对方早就等在了这里，都不用他再往前，漫无目的的寻找下去。

他面色难看，手握着缰绳，僵在原地没有动。

方未涯面容精致却憔悴，双唇毫无血色，就连露出的手掌也是苍白得吓人，根根泛青的血管凸起在手背上。

任谁都看得出来，对方此时的状态并不好。

“小默，过来坐。”

对方还像小时候一样冲他招手，手上已经倒好了热茶，就等着他过去，像曾经那般，安静地喝茶谈天，诉说这么多年的过往经历。

他没什么可说的。

不过他还是将马牵到了旁边的马厩，随后走了过去。

两人相对而坐，近距离下，他才看到方未涯那一张脸，白得跟纸一样。

“你受伤了？”

他先开口的，方未涯却狡黠一笑。

“你有见到哪个受伤的人能够跋山涉水的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怎么从凌雪阁出来的？”

“当然是凭本事。”

方未涯喝了一口热茶，眯起眼来，似乎并不想提起其中具体的经过。

那一袭白衣胜雪，跟周遭的环境形成了极大的对比。

驿站嘈杂喧闹，可对方身边却是安安静静的。

凌霜默还听到了倒茶的声音，那清越的水流声敲击在心口上，他本来纷乱的心绪也逐渐平和。

经历了诸多事情后，他也不再像当初那样歇斯底里，见到方未涯就失控，难以克制内心的愤怒和仇恨，嘶喊着要找对方复仇。

两人心照不宣的坐在一起喝茶，谁都没有提到生死一战。

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