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何而来，又要去往何地。

边还有着作伴的人。

只是也该离开了。

这就是报应吧。

对方唤他“阿凌”，他也是在李君妄的授意下，唤对方的名“言”。

天下之大，两人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。

“客官，您都喝了三坛酒了，还是让小的扶您到楼上去休息会吧。”

“你不见他吗？”

他是该好好品味这份苦涩。

下时间放慢了下来，他才有机会去看看周遭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孔，却是个个脸上洋溢着喜悦。

难掩的失落袭上了心，他却是脚下不停，往前走着。

的他第二次的机会。

对方一路追着姬离楼和凌霜默往南而走，却是没有找到凌霜默，反而在酒楼里遇见了买醉的姬离楼。

柳沧澜跟姬离楼是势同火，谁都看不惯谁，没有其他人拦着，势必要拼个你死我活的那。

在城中辗转逗留好几天，都没有一收获后，姬离楼也是抑制不住心中的落寞和苦闷。

李君妄默言，却还是尊重他的选择，没有再劝。

要是永远都不会醒来，该有多好。

李君妄也没有租住客栈，而是在附近租了一小院，暂时作为两人的落脚。

明明是这般好时光，内心却是抑制不住的觉到孤寂。

他茫然的站在大街上，还像第一次任务的时候，无所适从。

没有可以说话的人，也没有可以同路的人，他终是孑然一，孤零零的、念着姬千愁的好，反复的回味。

“对他来说，我只不过是一个亡灵，亡灵是不该现在生者面前的。”

这样简单又乏味的生活，是他一直渴求却从未拥有过的。

两人从离开万谷后，就一直隐姓埋名，低调行事。

有人用着好奇的目光打量他，有人匆匆从他旁经过。

此生漫长，他所能拥有的不过是那些逐渐远去的回忆。

或许曾经也算拥有过吧。

姬离楼当然是恨柳沧澜的，对方毫无负罪的对姬千愁行的非人折磨，他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才好。

恍惚间，他听到耳畔响起的低声呢喃。

醉生梦死。

他立时回过神来，看向了四周，却是没有那张熟悉的脸孔，来来往往的人都是那样的陌生。

姬千愁依旧着黑的斗笠，遮住了整张脸，就连衣着也是简单的一黑，毫不起。

店小二为难的靠了过来，想要让他别喝了，好好休息一番，他却是挥开了人的手，沉闷的捧着酒坛，“咕咚咕咚”地喝完了一大坛，又开要。

只是他还未察觉，就已经失去了。

从今往后，再没有这样的机会，让他离对方如此之近。

总有一天，他会慢慢忘却自己。

谁都不知两人的过去。

年少时的懵懂和青涩，也一同埋葬在了过去。

姬离楼可能也没想到，刚刚那肩而过，竟是他跟姬千愁最近的一次相遇。

没有想的事，也不知何去何从，前方路途遥远漫长，他又该怎么走下去？

随着辛辣的酒一杯杯下肚，他就此沉浸在过去之中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男人突兀的闯了来，从怀中掏一锭银，结了账，店小二总算是喜笑颜开的带着人上了二楼，开了间上房，贴心的关上了门，到楼下数钱去了。

广阔的天地间，就好像只剩下了他一个。

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去注意过其他人，不如说没有那样的时间和力。

可是只要有那个人在，他就觉得训练不苦不累，随时会丢掉命也不可怕。

过去和现实，他都分不清。

在凌雪阁就没有这样的好日。

也就是江南远离凌雪阁和长安城，他们才一路南下，逗留的时间稍稍长些。

柳沧澜更是觉得他不知死活，多次想要刺杀

姬千愁不再见他，也不再让他为之所困。

来的人并不是别人，而是柳沧澜。

没有这止不住的空虚和无聊。

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，正午的光洒落在他上，从到脚都洋洋的。

他无论如何都要逃，一边逃离燕焚情和凌雪阁的追杀，一边寻找师兄。

“离楼。”

那一声呼唤仿佛是错觉一般。

可惜现在的姬离楼还无法放下，也无法从中堪透。

那双红的眸闪动着异样的光芒，掩在斗笠下，看不真切。

他曾经理所当然所拥有的，未曾拼尽全力去珍惜。

他自己都哑然失笑，一定是他太想见到对方，才产生了幻觉吧。

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。

人群熙熙攘攘，目之所及，都是陌生的脸孔。

“不必了。”

路边的两人影隐在暗，看着他逐渐走远的背影，也是久久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