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知确切发生了什麽……但是我能觉到她握过我的手。」裘继续说下去，抚上了瑟裘的双颊，「我本来一直被困在黑暗里，是她让我醒过来……妳能明白吗？」

她拒绝得果断，用力将裘推倒。

她以为裘会受伤沮丧，然而，她记忆中那个心灵脆弱又怕寂寞的弟弟却很快就平静下来，那双男人才有的眸显着她所不知的成熟。

「如果她因此受伤，就算我醒来了，也不会原谅妳的。」

男人向後栽圃中摔得四脚朝天，瑟裘胡用手抹去泪。

「你要在乎亚莱是你的事，我在乎的只有你，我会不计一切代价治好你。」她定地说着，转，「不要伤害多少人丶毁灭多少人的人生……我全都无所谓！」

她也不回地走了，只留下决绝的背影。

「她不我也无所谓，反正我知我是个人渣……」裘抿了抿，神黯淡下来，「答应我……我的好姊姊，让她平安无事——让我唯一喜上的女人平安无事……好吗？」

那一天，是她最後一次在梦里见到裘。

「我在说你不可原谅啊！裘！」瑟裘咬牙低吼，泪止不住地落眶，「『可以永远不要醒来』……什麽的！你知为了让你能再次睁开睛，我都了些什麽吗！」

从什麽时候起，裘·布斯变得会为他人着想了？什麽时候起，他已经不再是傲慢自大丶唯我独尊的少年，而变成了这样一个可靠的男人了？

「不可原谅……」

「妳对我当然很重要丶妳是我唯一的姊姊……」裘的俊眉蹙，却丝毫没有退让之意，「但是亚莱不一样，是因为有她丶我才能以神思念的形式继续存在！」

「亚莱对你而言比姊姊更重要吗？为了那个女人，你宁愿再也不要看到我吗！」瑟裘咄咄人地追问，愤怒地抓起裘的衣领，「我为你费尽一切心思还把命赌去！结果我和你之间十七年的情竟然比不上一个刚遇到的女人！你把你姊姊放在哪里！！」

「还不是因为你？」她尖酸刻薄地说，「如果不是因为你之前到和女人上床，就不会让亚莱陷这境地了，现在才只是开始而已，这之後还有更多……」她顿了一下，咬牙，「反正，认清现实吧，像你我这样的人渣是没有办法得到真的，我们只有彼此而已。」

「就像妳所说的，我就是个人渣，一直在玩别人情的人渣，事到如今说想得到她的，我自己也知就像笑话。」他抿起，毫不犹豫地直视瑟裘的睛，「所以，我这样的人渣可以永远都不要醒来，妳就——放过她吧。」

瑟裘垂下，泪盈满了眶。

他恳求地望向她。瑟裘咬下，泪落两颊。

「——那你就憎恨我吧。」

裘吃惊地看着她，愣住了。

「不要。」

裘抬看向她，错愣地眨眨∶「什麽？」

是从那一天开始的，亚莱擅自闯她的家里，握住裘的手——从那一天晚上开始，裘·布斯就已这样的姿态现在她的梦里，在此之後从不间断。

少女沉默不语，颤抖得厉害。

着梁的手收了一些。

这是她第一次用这样尖锐的语气对她挚的弟弟说话。

为了裘，她已经成为恶的走狗。也许就像她所说的，她与裘，他们两人都是害怕寂寞的人渣。既然早已经是自私的人渣，也不需要留情，她会不计一切代价把弟弟唤醒，不那会伤害多少人，不伤害会有多。

瑟裘说不话来，神明显动摇了。

「我不知……」裘抿，别开了，「我对妳很抱歉，但是……」

瑟裘震惊地瞪大双。

裘的声音从後传来，瑟裘握了拳。

不可原谅。她的心中有个声音在怒吼着。无论是将世界上唯一了解她的人给夺走的亚莱·艾凡西斯，或是甘愿被困在残废之不愿苏醒的裘，都不可原谅。

什麽时候起，她变得不再认识他？

（待续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