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老太是固执的、执拗的，但此刻里也有了几片晶莹，她可以揭开自己的伤疤，但不愿让人瞧见她的弱，扭了下，把馥娘推开，想要悄悄掉泪。

卢大上下打量了一番馥娘那纤瘦成一片的肩膀，和瞧着还没有她手腕的胳膊，她都怕这丫拎个刀把自己的手折了，没想到活那么利索，那鱼卢大自忖她也不一定能一刀就剁下。

蒸鲈鱼的这段时间，馥娘起锅开始菜和浇。

罗老太闻着这味惊呼：“你还炖了排骨？”她老人家一辈节省惯了，又是把馥娘当亲闺女看待的，此刻一下就心疼上了，“这顿你要多少银，又是鱼又是的，他老罗家的过年都没吃的那么好过！就他那嘴，吃什么不是吃，老婆我猪糠加盐拌拌，他罗老二一家照样吃的！”

馥娘经常听罗老太说她以前的事情，心里也心疼老太太的遭遇，知卢大作为儿媳妇不好这时候话，也知卢大嘴笨，只会在行动上，嘴上说的话倒没有那么漂亮。

卢大听着婆婆的话，面一臊，她是罗老二的婆娘，也与罗老二是一家呢！

一锅放，放一把小青菜汆到断生，另起一炒锅放油，中火烧至四成，大约是锅不冒青烟，不冒泡，手放到油面上方，能觉到微微的时候，下姜末、蒜末、泡椒，辣椒粒炒香。

把味的鱼片呈扇形围着鱼摆盘，方才一起腌制的姜片、葱段捞，也码在上面，然后就可以上蒸笼蒸了。

罗老太扫她一，及时补上一句：“老二是赘的，你是卢家人，没他家那腌臜屋！”从这句话就知罗老太对罗家有多厌恶了，不然当年也不会同意罗老二赘卢家，也不会这么大把年纪了，在乡下老还活着的地步，就一个人跑过来跟儿媳妇过。

这人比人真的要气死，饭手艺不如馥娘就算了，卢大自己心里算算，就算再倒过去二十年，她这张脸回到青貌，也比不过馥娘抬这一笑。

卢大思维发散，肚里骂了一句这附近有儿的人家没光：馥娘这样好的姑娘，一个个听见她小小没了娘，嘴上说心疼，实际没一个敢上门提亲的！

可笑她刚才还想帮着收拾鱼，怕馥娘这么一个净净的小姑娘，不好这腥气的东西，现在看来，别说和馥娘比了，她们平日的那些可真只能说为了果腹，让人活着不死罢了！

要知罗老二是赘的，这就相当于岳母不在自家住着，过来跟女儿女婿一起过日。

这会儿功夫，馥娘已经把理好的鱼投了盆里，些许料酒，一匙盐，切几片姜片，几段葱段拌匀腌制。

馥娘听见卢大夸自己，抬腼腆笑笑，卢大是家中独女，小时候也被阿爹抱在膝上读过几册书，这会儿她总算知什么叫书里写的人沉鱼落雁、闭月羞了！

卢大只觉自己不过低挑了几烂菜叶的功夫，再抬馥娘已经把鱼整治净了，鱼这些都扔到院外给野猫叼走吃了，她那双修长白皙得不像活人的手拎着那条大鱼，往里一泡一冲，鱼上的血丝都冲洗得净净。

她忍不住凑过去一瞧，鱼被片的不薄不厚，也不知是怎么切的鱼腹还没有切断，一整条鱼此刻盘起散在案板上，瞧着就和一般。

院里的柴火炉上，炖着一大砂锅，馥娘过去掀开盖，立刻有丝丝缕缕的蒸汽飘，汤已熬至白，掀盖后顿时排骨香飘满了院。

老太太是想着原来馥娘是准备请她和儿媳妇吃饭的，这菜也是早就准备好了的，她心里姓罗的就不吃好东西，没得浪费了馥娘的手艺和银。

她手拿大刀，利索一刀砍下鱼。

腌制的时间也不用十分长，馥娘鱼片切的不算厚，几分钟就足够鱼味了，时间过长来成品反倒咸味过分，鲜味不足了。

提刀沿着鱼的脊背，一刀接着一刀切下去，卢大还未反应过来，馥娘已经刀若翻，切好了这一整条鱼。

给了她一个神，卢大了然悄悄退下一步，馥娘净手过去抱了抱罗老太，安：“阿婆你是有后福的，现在二叔二婶一家和你团聚在一起，再说了还有我呢，你不是总说我就像上天专门送过来给你的吗？我们就不去想以前那些事了。”

一般的杀鱼手法引了所有的目光。

可馥娘没留给她多思考的时间，那边她已经开始行下一步了。

“我真是的，这

“馥娘好刀工！”卢大惊叹了，平时就知馥娘厨艺好，那也是因为经常吃她送的饭菜，知她饭滋味好，没想到这刀工也堪比酒楼大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