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不知于何目的，竟要引火焚烧客舍。

元衍亦笑，“我是个闲人，又闲不住，四周游混日罢了，家父尚康健，只见不得我这副不上的模样，我离了家，他还少些气。”

元衍复拱手，“洗耳恭听。”

元衍搁下茶杯，笑说：“董公此言差矣，有太尉在，我大魏天下哪有不太平的地方？”

风仍在呼啸，天地晦暗，客舍院中，有人举着火把，四穿行，而离湛君最近的，只在她窗台，此刻正要举火把客舍的灯笼，恰与湛君对视。

如此夜，众人熟睡之际，这样的一把火，这客舍中所有人想来尽要葬火海。

董弘拉住元衍手臂，将他往案前引，“二郎先请坐，待我详细说与二郎听。”

湛君方安睡，元衍收剑鞘，才从案前起，门就被人轻声叩响。

元衍拱手向这人行礼，“董公。”

董弘大急，“二郎！怎可胡言语！”

“只讲给大人听罢了。”元衍抬看向董弘，面正肃，“董公既前往上京，不知是何打算？”

董弘已面红耳赤，“此言倘若给有心之人听去，就算是二郎你，只怕也难以善了啊！”

元衍越门而，反手将门合上，“烦请带路。”

元衍低，虽带笑，眸却如寒星，摇漾烛火下明灭不定。

董弘苦笑更甚，“我取此地，是要前往上京。”

这人将元衍带至客舍一房间前，开了门，“我家大人在内，二郎请。”

元衍轻笑，“太这些年也是境艰难。”

屋外风急，这并非一个安稳的夜晚。

忽然，“吱呀”一声，夜风推开木窗，烛火微微摇，冷风将不寻常的气味送至她鼻端。湛君细嗅之下不禁疑惑，已到这般时候，如何会有如此重的烟味？她心中不安，腔里一颗心的急促，她大着胆起了，鬼使神差一般，手扒住窗台，探窗外。

董弘忽地叹气。

湛君下意识捂住了嘴。

二人坐罢，董弘为元衍斟茶，推至元衍前，请：“逆旅之中，实难有好招待二郎，这茶是我随行带在上的，乃是定州特产，还可见人，望二郎不嫌鄙陋。”

一刻前。

元衍却置之一笑，“董公何惧？”

元衍面上并无异，似乎早知会有人来。他握剑行至门前，低声问：“何人？”来人反问，“可是二郎？”

无论如何，关于为何只她一人在这房间内的原因，此刻她无从知晓，恐惧如藤蔓一般疯长，缠死了她。

元衍转着手中茶杯，“陛下秘召？想来是太之意。”

董弘举手遥祝，“陛下秘召，不得不往。”

元衍忽地，“如今天下，一时竟不知是姓孟还是姓杨了，叫人惶惑。”

门前站立一人，量，脊背宽阔，此刻躬着腰，面目便隐没在黑暗里，不可探查。

“董公何故叹息？”

他去了哪儿？去什么？还会回来吗？他是把我丢了吗？我又哪里惹到了他？他原先那些话尽是在骗我？或许他是腹饿，寻吃去了？

“我家大人邀二郎前去一叙。”

董弘起，背手于案前踱步，叹息不绝。

房内只有一盏如豆灯火，不过聊胜于无，一文士模样装扮的男见元衍内，忙迎上来，笑：“我当时没瞧真切，只觉得像是二郎，想不到竟真是！”

“上京？”元衍皱起眉，“如今还不是述职之期，大人何故前往上京。”

元衍不答，一手握剑，单手开了门。

元衍举杯轻呷一，赞：“好茶。”又说，“定州偏远，本荒凉之地，民生凋敝，定州百姓如今能安居乐业，全是仰仗大人之故。”

“二郎何必多礼？”董弘将元衍扶起，一脸欣笑意，“想不到竟在此地遇见二郎，郡公近来如何？”

火光将两人面庞照亮，彼此面目瞧得清晰刻。

湛君张大了嘴，可疾呼尚未来得及，前一阵白光闪过，接着她便人事不省。

“对了，董公还未告知在此地的因由呢。”

董弘长嗟，“我已老朽之，既无心也无力啊。”

董弘捋髯长叹，“定州虽荒凉了些，但到底是太平之地。”

湛君坐在榻上，呼不稳，元衍消失不见，致她陷了恐慌。

元衍低饮茶，但笑不语。

董弘闻言，忙摆手：“二郎言过其实，天下承平，尽是天恩浩，吾不敢贪功。”

，睡也睡不安稳，在夜中忽然惊醒，猛坐起来，四下惊慌环顾。

元衍与董弘寒暄数句，才问董公怎在此地。

董弘摇苦笑，“是啊，太尉战无不胜，有太尉在一日，天下就有一日的太平。”

如今火势未起，若湛君声呼喊……

灯火将尽未尽，室内昏暗，举目不见元衍。

第9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