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过了多久，才被一微弱的声音打破：“相……死了？”

话音落下，喀嚓断裂成两半，切光如镜。

一时间，仅剩下的八九名妖将全都嘶吼着挥舞兵刃，就好似飞蛾扑火般。

……

……

值此之时，脑海中却再度浮现一副画面，并且就在此定格——

相，虽然现如今的实力比他们不了多少，可因为三百年前白蛟被镇压，以至于金河群妖无首，无数妖怪被人类捕杀，更有不少妖心灰意冷投其他系，使得金河族逐渐凋零。

这几个妖将明知不敌，却还是冲了过来。

蓦然间，一名妖将忽然指着顾长安大吼声，旋即整个人便冲了过来。

而其他妖怪，也基本上大都与其一致。

……

修行有成，左近再无敌手时的张扬。

渐渐的，这些嬉笑怒骂，这些张扬欣，都化作一短短剧情，闪现在他心。

“杀！杀了这人，为相报仇！”

一名妖怪，脸上震惊之，呢喃的说。

至沓来。

微微叹息一声，中逐渐模糊，却依旧撑着抬，看着天上的月，如盘大的月逐渐模糊，并在前慢慢放大，最后逐渐占据所有的视线。

金河相，一代大妖，就此陨落。

一时间，不由嘴角一抹笑容。

那是他尚未开启灵智，年岁尚小，在金河浅滩晒太。

若不是相护持着修行，若不是相给他们抚育，他们也不可能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。

虽其重，可终究非我族类！

外偶然得到天材地宝时的开心。

与其他大妖相约探险，却被暗算时的愤怒。

他呢喃着说，缓缓闭上了睛。

见到这一幕，顾长安不由微微摇，心下有些动容。

悉心教导鲤鱼，对方成功越过龙门时的欣。

所有的画面，如闪电般一闪即逝，可他却都看的分明，也记得分明。

因此抚育、教化之恩，恩同再造生命。

第100章 事后，论功行赏（第二更）

顾长安叹息一声，颇为慨。

“人言妖恐怖，谁知人心毒。”

“在这人世中，又有多少人能如这些妖般，重情重义，甚至为其甘心赴死？”

其他妖怪也都幡然醒悟，朝着顾长安杀来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前的画面渐渐模糊，渐渐昏暗，他知自己快要死了。

洋洋的太洒在上，让他浑舒适，不由在沙滩上左右打，上下爬行。

手上的兵刃都落在地上，砸到自己的脚，却也未曾觉到。

可以说，在这里所有大妖的心里，相就是他们长辈。

……

“真想再晒一次太……”

而如他们这样的妖将，基本上都是相这三百年来抚养起来。

“唉……”

可现在，却死在了！

嬉笑、怒骂、张扬、委屈、欣……情绪各不相同，神采各不相同。

但他还是握了秋杀刀，迈步上前。

死在了他们的前……

死一般的寂静。

妖族，虽寿命悠长，却并无前行之路，哪怕开启灵智，也大都懵懂。

与其是说杀了自己为相报仇，倒不如说他们想主动赴死，陪伴相回！

清晨，晨雾弥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