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的还以为萧宗延多好的脾气。

时不时，间歇的，提醒她一下。

雨幕封死了玻璃，坐在车里压看不见窗外的风景，可静谧得只能听到雨声的氛围很容易抚平心绪。

“没有。”

朱曼玥脑里装着这些事，走起路来多少有些心不在焉。

“空调温度调这么低什么，别人都是的，就你是冰的？”

她想也不想就拉开了后座的门钻了去，正收着伞就听到萧宗延不满地问：“当我是司机？”

实际上朱曼玥只是走神了，不是故意的，可话到嘴边，说来的却是：“不然咧，你不是一向嫌我坐副驾打扰你开车吗？”

换平时，她这么困的话早就闭小憩了，可今天她救了个人，心底有抑制不住的兴奋。

她把靠在窗上，伸手，漫不经心地用指尖划过窗外雨珠落的轨迹。

她才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冷血动。

她想起这件事，倾探向萧宗延的驾驶座，一副邀功求夸奖的样：“萧宗延，你知我今天为什么来晚了吗？”

泠月悬，风刮得更大了些，夹的行树枝叶随风摇颤。雨刮一直在不停地挥舞，奈何瓢泼大雨一阵阵地砸在挡风玻璃上，激起层层涟漪。

“遮光板上的镜是专门用来给你补妆的？”

朱曼玥提起这件事本不是为了替自己解释，可听他这么说，非跟他说清楚不可了。

“行驶过程中别在中控的盒里翻，影响我换档。”

“不守时就是不守时，没什么好说的。这件事过去了，不必再提。”

穷的富的都在觊觎。

“我是因为救了人才来晚的好不好。护士长夸我能呢。救人难不比赴约重要吗？既然你想要我把你放在比生命还重要的位置，不该积极表现，努力争取吗？怎么能怪我为了这更重要的事情晾着你呢？”

“萧宗延，你放首歌吧，我想听歌了。”

萧宗延没有搭理她。

朱曼玥喜这样沉的天气。

但她思前想后，还是觉得不要脸地傍着萧宗延比较安全。

如果有这么一天，萧宗延钟情于他人了，那么他和那些她第一就喜、最终却弃之如敝履的玩不会有丁儿区别。

朱曼玥不是第一天和萧宗延相了，却是今天才切地受到他的无趣。

朱曼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

“最后。不论你想要什么，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都可以满足你。只有一个要求，不要给我惹事。其余，你怎么样就怎么样，我没工夫，你也不用事无细地跟我说，我并不想听。”

……

作为一个从小学一年级起就开始边听音乐边作业的“差生”，她完全不能理解萧宗延这样不苟言笑的英。

每次她坐他副驾他都有意见。

“怎么没有。”朱曼玥委屈地控诉，“你一见到我就凶我，还怨我没有回你电话。可是雨下得这么大，你都没有想过我怎么回家，要不是我给你打了电话，你一准把我抛下。现在天空下的雨，就是我心底的泪。”

萧宗延显然以为她半天没动静是在想借，误以为她是终于编好了理由，准备为自己辩解，全然不在乎。

朱曼玥一怔：“没有？怎么会没有？你车可是诶，有这么好的音响设备你不存歌？”

“首先。你们家在北京不缺房产，不给你住的原因我想你也知，我希望你能跟父母明确表态，尽快结束这场闹剧。这些年来我一直很谢你当初救我命，我也早就说过，我可以以别的形式报答，用婚姻换草率且荒诞，恕我不敢苟同。”

诸如此类，不胜枚举。

话音刚落，萧宗延那黑的剑眉就皱了起来：“我什么时候想要你把我放在比生命更重要的位置了？再说我怪你了？”

虽然究起来她迟到是不对，但是定时间规则的是他，他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，这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，怎么到来听起来像是他宽容大度不计较，而她原本不该被原谅？

她说前面两句的时候，萧宗延还当真认真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，可后面她越说越离谱，他就看穿她的把戏了，条分缕析地说。

这些车轱辘话，萧宗延都曾倾尽耐心，反复对朱曼玥说过。

铺张浪费，暴殄天。

像她们这豪门圈里的富家千金，生得肤白貌，又在一样的年纪，就是一块的天鹅。

没上车之前她尚且为是否会无家可归而忧心，下归宿有了着落，这桩功德无量的善事她必须广而告之。

她以为他起码会听些格调的钢琴曲或小提琴曲的，没想到他对音乐丝毫不兴趣，或许还会觉得旋律扰他思考。

“其次。天空不作，不是我的责任，我没有义务像看顾女儿一样随时接送你。我之所以会来，一是因为我前面说的恩情，二是于对长辈的尊重。我姑且可以收留你一阵，但你须得知分寸。”

萧宗延被她这么一怼，陷了漫长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