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肃被她依然清凌凌的目光看着，也沉默地看着她，他指尖挲着，像是在捻动她耳边的发丝。

沈肃掀了下看他，“你若是再不用心，往后也不必去书院了，回来我亲自教导。”

俞文姝示意知绿扶着王氏回去，又摸了摸茵茵的小脸，冲她眨眨，“你二哥厚着呢。”

沈度一僵，话都了没有收回的可能，还能如何，自然是拼死学。

沈肃起朝她走来，语气熟稔，“来了。”

荣看见她，便笑着迎上来，“表姑娘，您来寻大爷啊。”

俞文姝心猛地悸动了几下，她垂下下意识抿住了，而后终于听懂他的话。

“我没有不放心沈度，只是姨母心切，我顺便过来瞧一。”文姝柔声，“所以，大表兄你还生气吗？”

俞文姝失笑，带着丹回了挽棠小院，把屋里的书拿来，又吩咐丹在见思院门等着。

俞文姝没有回避他的神，“我看完了，想换一本。”

沈度魂飞魄散，连连，“大哥，我一定用心！我保证下回考试在中十位。”

小姑娘噗嗤笑声来，赞同，“二哥才不怕大哥训斥呢。”

王氏还愣着，俞文姝便又：“我这便去见思院瞧瞧，若是有什么事，便让丹来知会您一声，您先回去歇着吧。”

鼻尖有淡淡的檀香味，他抬手，腕间的黑檀串珠晃动，带着更重的檀香味。

窗外风骤起，淡了周围的檀香气，然而下一瞬，文姝便被这檀香味包裹住。

俞文姝：“是，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。”

文姝觉得他语调不似平常，轻轻歪抬眸看他：“嗯？”

“姨母，你是觉得大表兄不该训斥表弟考试只得了末一？”俞文姝顿了顿，“还是觉得如今家中唯有两兄弟，大表兄不该担起长兄如父的责任？”

“我不生气。”沈肃。

他只是明白了，他的占有，想占有她的全。

“你自己说的。”沈度淡声，“中五位。”

把度儿叫去书房，也不知会如何训斥他。”王氏慌了神，“你帮姨母去看看，若是大爷在训斥，你帮着劝劝。”

这本书再一次了借。

她没有不放心谁。

俞文姝声：“若是大表兄训斥表弟我也觉得心疼，可我更想表弟能用功读书，往后考个状元郎回来，让您脸上有光，让沈家为他骄傲。”

“你不放心沈度，才找过来的？”沈肃说。

烛火被他大的影挡住分，他立的五官被隐匿在影里，却更显冷峻。文姝忽然晃神，觉得那双眸里好似动着火光，得她脸颊微。

沈肃在翻看沈度的文章，沈度站在一旁一动不敢动，听到表来了如蒙大赦，心这下大哥不会再训斥他了吧。

俞文姝蓦地有些不自在，只轻轻应了声，抬了下手，“我想换一本。”

俞文姝哪里还不懂，王氏是心疼儿被训斥，觉得儿可怜。

他眸在动的烛火里，像是染上了最熊的火焰，那样灼。

他知自己似乎在生气，但却不是在对她生气。

他从不在意别人如何看他、待他，可他如今却很在意她如何看他。

两人站在窗边，靠得极近，文姝平视时只能瞧见他衣襟上的暗纹，连衣裳都如他这个人一般。

她有些茫然地再次抬看向他，里是明白的疑惑，她能察觉到他好像生气了，可是不知他为何生气。

俞文姝并非是借换书来探查沈肃是否训斥了沈度，她一也没有不放心沈度，无论从哪角度来说，她都不担心。

沈度很快便没了踪影，沈肃收回目光落在她上，半晌才：“不放心他？”

“有大表兄帮您教导他，您还怕他没息吗？”

俞文姝拿着了谢。

她知，沈肃不是那人。

如今谁不知这位表姑娘不久便要嫁来夫人了，

沈肃瞥了还站着的沈度，沈度浑一凛，连忙：“我先走了，大哥表你们聊你们聊。”

否则她想不为何姨母会如此，竟会让她去书房为沈度求情，若是严苛的惩罚，那她自然是不会推辞的。

沈肃给文姝换了一本，：“这本偏话本故事一些，你看看喜吗？”

沈肃抬起的手，掌指修长，指尖轻轻撩起她脸颊边的发丝拢到小巧的耳后。

说完又老气横秋的叹气，“二哥真笨，每回考试都不争气！”

大约是她的声音太过冷清，让王氏脑冷静下来，她摇：“倒是未曾如何惩罚，但训斥是免不了的。文姝，姨母就这么一个儿，每回被他大哥训斥，回来都蔫脑的，瞧着可怜。”

第13章

沈肃看着她，结重重动。

俞文姝怔了一下，下意识问：“往日大表兄可是惩罚了表弟？”

俞文姝走到书房门边，便瞧见表弟冲她龇牙咧嘴笑，心里好笑面上却瞪他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