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星提醒她，“一千一卦，不讨价还价的。您确定？”

三婆抖了抖上的珠， “你今天还有卦吗？”

看到这个歇斯底里的男人，苏念星只觉得畅快，他一定想不到细婆有这么多财产吧？他像垃圾一样把她丢开，以为她带给他的都是耻辱，殊不知，她拥有的财产是他几辈都挣不到的。

她则留下来收拾东西， 待会儿就走。

转过去半个月，苏念星再听到细婆的消息是何灵芸告诉她的。

何灵芸还从银行查到细婆儿这些年从来没有给细婆寄过一分钱。也就难怪细婆不知儿的地址，还要来找苏念星算卦。

何灵芸想邀请她一块参加，“细婆没有亲人了。我想请你一起送送她。”她有些不好意思，“那个妆奁被她捐了。那是她的念想，她想让许多人记住她。”

苏念星拍拍她肩膀，“什么时候给她办丧事？”

细婆的事迹刊登在报纸上， 引起民众很大反响。在金钱至上的时代， 有一个人明明坐拥金山银山却默默守自己的信仰，这是何等的震撼。或许年轻人不懂长辈们的持， 但是正是他们的默默奉献， 传承才有意义。

苏念星，今天天气不好， 只算两卦，其中一卦还是客中奖。

男人在灵前发一通，气急败坏指着何灵芸和博馆工作人员，“我一定要打官司。”

看着男人气急败坏的影，苏念星想到那个守二十多年，明明自己吃苦受累，也要保护好丈夫留下的财产，她的心是何等韧。

三婆打了个嚏， 她从桌上了张面纸拧了鼻涕，找个位置坐下， 拍拍桌面，“那你给我算一卦吧。”

苏念星坐在冰室靠玻璃门的地方， 翻看报纸。

第71章

何灵芸不太清楚，“细婆把自己的财产给我了。有五十多万。这些是她捡废品卖的钱。全给我了。”

细婆的丧事办得很快。她没有亲人，死前也留下遗嘱，只要她的遗嘱理即可。

何灵芸以遗嘱继承人的份帮忙理后事，拿到了骨灰。她申请好了灵位，香江地方小，灵位只能有个小匣，外面贴着照片，跟其他盒摆在一起，密密麻麻，一望过去就是成千上万人的归宿。

“哇！居然是个大，祖上是古董生意的吧？”苏念星简直难以相信。怪不得她可以拿蚰龙耳炉呢。

苏念星没法告诉何灵芸，她已经得到更宝贵的件，答应，“好。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
苏念星叹息一声， 侧看着雨雾，估摸着这雨不会停了，于是提前给员工们下班。

众人没有说话，也都随他发疯。事实上，他告不赢的。细婆的遗嘱早就咨询过律师，写得很工整，且符合要求，完全合法。

苏念星接过何灵芸递过来的报纸。上面是一篇报导：细婆将丈夫留下的古董全捐赠给内地博馆。经过考古专家验她留下的两百多件古董都是真货，价值连城。

苏念星答应了。

七这天，细婆的儿来了，大概是得到消息太晚，赶慢赶还是没能赶上推翻遗嘱的关键。他对着细婆的灵位大发雷霆，骂她不慈，只会让他蒙羞。

“细婆得了绝症，已经死了。临死前，她留下遗书。”何灵芸几乎是哭着说，“细婆是四十年代从内地逃来的，以前是内地大人家的小妾。她丈夫有三个儿全都被日本人杀了，为了保住唯一的香火，丈夫卖掉房供儿去国外读书，却没想儿一去不回，后来更是移民国外，不他们了。她丈夫死后，留下遗嘱，儿肯回国认祖归宗，她才能把财产留给儿。她用遗产专门租了一房存放这些古董。但是随着年纪增长，她神不好使，容易磕碰到古董，她只能来住。又因为付不起那么多房租，只能靠捡垃圾维持生计。”

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， 垃圾桶旁一位老人正躬着腰在费力地搜寻纸壳，街坊们经过，都会适时提醒， “三婆？下雨啦赶回家吧？淋了雨会生病的。”

整理完东西，苏念星正打算锁门回去，三婆双手撑在从外面跑来，苏念星以为她要躲雨， 也没当回事， “三婆， 我这边有伞，你先回家吧？我上要锁门了。”

很快就将十万港币给她。当然还有妆奁也还给了细婆。

“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，包括何灵芸。”细婆再三叮嘱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