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餐

大年初八这天，下了点下雨，但气温并不低，天气还算暖和。

泉满楼二层的包厢里，陈孜和江霭并坐着点菜。

两人相识多年，交情匪浅，每年春节也都会小聚。

“咦，宁宁呢？”陈孜从菜单上抬目光，打量一圈包厢，发现才点个菜的功夫，人不见了。

江霭倒并不惊讶，眼神稍稍从菜单上抬了一下，隔着镜片看了眼陈孜后说道“刚才拿着手纸去厕所了”，语罢，又抬头对着服务生说“这个，炖响螺汤”。

而与房间一墙之隔的安全通道里，葛亦宁正被周衍奂抵在墙上接吻。

黑暗的楼梯间里，唇舌缠绕的口水声、衣角摩擦的簌簌声响都被回音放大。

葛亦宁搂着周衍奂的腰，鼻尖全是熟悉的味道，真的好想他。自从上次做完，两人一切的接触都是在微信上。

可是妈妈和陈孜阿姨就在隔壁，所以不可以吻得太久。

葛亦宁伸手去推周衍奂，想要和他分开，却被周衍奂又按住脖颈，吻得更深。

真的不能再亲了。

葛亦宁用力挣脱，粗喘着气，两人鼻尖还抵在一起，葛亦宁先一步往后撤了些。

终于冰凉的空气介入二者之间的距离。

但是葛亦宁到底是没松开手臂，一直抱着周衍奂的腰。

察觉到对方在盯着自己，葛亦宁抬眼去看。

周衍奂伸手摸摸她的侧脸，“想我了？”

葛亦宁闻言“切”了一声。

周衍奂笑了笑，反手箍住葛亦宁，腿也夹住她，眼睛盯着葛亦宁，说道“待会儿吃饭咱俩约法三章行不行？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葛亦宁问他。

“吃完这顿饭，不准提分手、分开等等等等，任何和分有关的字眼。”

葛亦宁一时没说话。

周衍奂搂着她的腰往上提了提，催促她回应。

葛亦宁撇了撇嘴角，说道“你让我不开心了，那就分啊，和吃不吃这顿饭有什么关系。”

“好，我就四舍五入理解为你答应了”周衍奂立刻接道。

“你这什么四舍五入算法？”

葛亦宁话音刚落，就见周衍奂脑袋抵在她肩上，和她脸贴着脸，亲昵地蹭了蹭后说道“宝宝，咱们好好的，我按照你的意思，不会逼迫你，但你也要坚定一些，好吗？”

“待会儿我妈不会主动提咱俩的事，如果你妈提了，能不能答应我，不动摇？”

他的话音落下，楼梯间就陷入了空寂，寒冷又冰凉的风，也不知道是从哪吹来。

周衍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。

“周衍奂，你提的要求太多了。”

“好，那我四舍五入理解为你能做到了。”

葛亦宁不满地轻“嘶”一声。

“啵”，周衍奂极快地落了个吻，堵住了对方的话，“乖宝听话”。

上次因为江霭去京市那件事以后，周衍奂自己思考了挺多。

比如他有思考为什么江霭会不接受他，也有反思为什么两人和好一年葛亦宁却再没说过爱这个字，更有思考他到底想和葛亦宁往哪个结果发展以及如何实现这个结果。

他一直自认为非常了解葛亦宁，但是走了一年却还停留在“做爱”这个点上原地打转的事实提醒他，他并没有完全理解葛亦宁。

可是周衍奂虽然意识到了这一点，却一时仍难理解葛亦宁的想法。

可能岁月轮转直把小周磨成老周时，他才会明白，他在关系里犯的错误是总以为自己爱对方胜过对方爱自己。

“你先进去？”周衍奂问道。

葛亦宁摇摇头，“你先你先”。

周衍奂推门进去，就看到陈孜和江霭并排坐在那：江霭穿着黑色半高领的毛衣，梳着干利落的低马尾，带着半框眼镜，气质疏离冷淡，而陈孜则穿着浅米色阔袖的连衣裙，左右手腕都挂着的镯子，脸上总挂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