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中，程意心好似看到了震惊和无措。

程意心脸上带着三分疏离，把所有的情绪都掩藏起来。

现在她再看顾定泽，睛里再也没有以往的温柔缱绻，只留下平静和淡然。

下一刻，梦中人便开了：“程意心，对不起。”

她很客气，满脸都是陌生人之间的歉意：“顾先生，你当我刚才说梦话，你什么都没听到吧。”

可对不起之后要说什么，顾定泽却不知。

顾定泽气，想要继续说下去，程意心的声音却忽然响起：“原来不是梦啊。”

顾定泽抿了一下涩的，：“程小，很抱歉，我昨天没有接到电话，当时……”

这样的情景，从小到大他只遇到过这一次，不知要说什么，也不知要如何应对。

在的病房里，她并不想再去思考什么情情。

一场梦，让自己在梦里和自己释怀，已经是她留给自己的面。

程意心手忙脚地顺了顺自己凌的发，然后才带着疑惑问：“顾先生？是你吗？”

她微微坐直，看了看顾定泽，又看了一病床上熟睡的，这才仓皇站起。

偶像剧里那些悲离合，最后都能大团圆结局，可程意心无比清楚，她从来都不是主角。

说之后，压在他上的压力似乎也轻了不少。

经过了昨日，程意心已经下定了决定。

看着前的这个，不知何时她梦中的俊逸影，程意心一个如释重负的笑：“顾先生，我的话说完了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程意心自顾自地说着，然后就对门比了个手势：“对不起，我刚才有些迷糊，以为自己在梦。”

他没有后退半步，也没有如同泡沫消散，他只是站姿她面前，看着她。

“丢了就丢了吧，反正也没什么用，放着也不过是提醒我是个傻瓜，我这辈都不拥有它。”

就算是她死赖脸追求顾定泽，她也想在最后分手的时候，保有自己为数不多的面。

原来她不是在梦吗？

顾定泽张了张，可却一句话都说不来。

平生第一次，他觉得自己愚蠢至极。

“你的那一枚，可能都丢了吧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而喑哑，如同苍茫夜里的暮鼓，一下一下，敲在程意心上。

苍白又无力。

再委屈，再痛苦，她也不会说。

此时此刻，顾定泽才恍惚意识到，他自己并不是无所不能的。

程意心很明白，当着顾定泽的面，她是不会说这些话的。

两个人对视片刻，病房安静无声，风都静了。

“结婚戒指只了半天，就放在了盒里，我已经很久没有拿来看了。”

happyending的结局，不会现在她上。

顾定泽犹豫了一下，没有把话都说来。

程意心有些惊讶。

程意心忽然叹了气。

他忽然就什么都不会了，成了个彻彻底底的傻。

程意心睁开眸，用那双澄澈的杏看向顾定泽。

只能反反复复，说着对不起。

“那些事，我不知，对不起。”

然而顾定泽却依旧苍白着脸，直脊背站在她面前。

怎么会一句话都说不来呢？

那些压抑在内心的痛，随着这一声声的质问全宣而，心里的霾被一一除，心伤似乎也在慢慢愈合。

不知为什么，心地里有声音提醒他，现在他无论说什么，都没有用了。

顾定泽不知自己为何要说对不起，但那三个字就一直徘徊在畔，他一张，就顺理成章说来。

落下那一滴泪，说了这么多心里话，程意心觉得轻松许多。

程意心已经从自以为的梦境里清醒过来。

他能同合作伙伴谈笑风生，能轻而易举谈下百亿的项目，可现在面对哭着质问他的程意心，他却一句话都说不来。

她跟顾定泽隔着茶几，两个人平静对望，这一刻，仿佛时间都静止了。

可没有用，该说的也还是要说。

“顾先生，你回来了啊。”

程意心说到最后，重新睁开了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