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明姜挂了电话，嘴角情不自禁地勾了勾。

第二天中午，邓明姜在小卖门接到了女生打来的电话。

季初燕的目光扫过邓明姜揣兜里的手机，他咬了咬，呼不稳，似是经过一番挣扎，他问：“你刚刚在给谁打电话？”

凑近了看，季初燕脸上确实没有血，嘴也是发、发白，一副病殃殃的样。

“你有女朋友，每天都在跟她煲电话粥，而且你每次放假都去找她。”季初燕说得一字一顿，睛睁得很大，像是害怕一眨就有什么东西掉来。

邓明姜试图把手，可惜季初燕抓得太。

邓明姜有些疼，他发现谣言传得比他想象中更加离谱。

邓明姜已经把季初燕的手拿掉，他抓着季初燕的左手手腕，将衣袖往上捋了几寸，果然看到一条指甲盖大小的伤。

还是季初燕。

邓明姜默不作声地看着季初燕，直到季初燕的耐心逐渐耗尽，仿佛随时都能爆发，他终于开：“不是女朋友。”

季初燕喃喃：“可那女的……”

季初燕猛地抬和他对视，垂在侧的双手慢慢攥，却故意用一轻松的语调问：“在给你女朋友打电话？”

邓明姜的嘴角蓦地往下一压，恢复到了平日里的冷淡，他准备绕过季初燕朝工地门走，谁知季初燕先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
文四顺笑：“小季少爷的肤本来就白，跟我们这些大老不一样。”

邓明姜垂着看他：“找我有事？”

“对吧？就是这样吧？”邓明姜的沉默让季初燕心里更慌，犹如有缠在心脏上的丝线在不断收，他抓着邓明姜手臂的双手也在加大力气，“邓明姜，你说话啊，到底是不是？”

季初燕的手被他抓着，也没挣扎，只是愣愣看他：“今天发现没血了，都没贴了，贴着不舒服。”

因为他没房没车没钱也没学历，还是个在工地上活儿的工人，他方方面面都比不上江瑞、也不上季初燕。

邓明姜把手里的烟摁灭，一声不吭地开始活儿。

收起手机，抬一看，不远又站了一个人。

“……”文四顺一胳膊肘拐过去，“你不会说话就闭嘴。”

邓明姜扭看他，好笑地问：“你听说什么了？”

“最好贴着，要防的，不然洗澡碰到伤容易发炎。”邓明姜放下季初燕的手，又看了季初燕苍白的脸，往后一退，没忍住开，“你对江瑞不是喜对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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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了脸，一本正经地作回答：“我说了，我没有女朋友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好。”邓明姜说，“国庆放假我回去看你。”

“我媳妇。”许贵挠说，“还是在坐月的时候。”

“那是谁？”

“妈等你回来。”

“谁？”文四顺问。

许贵问：“你这么快就回来了？”

“嗯。”邓明姜拍了拍上的灰尘，把嘴里的烟用手指夹着，问，“小季少爷怎么样了？”

“那给你打电话的女的是谁？”

姜，文四顺和许贵都愣了一下。

他妈能接受女生，在这件事上，他终于有了一个气的机会。

季初燕一把抓住他的手，两又隐隐泛起了红，他说话时的嘴和声音都在抖：“就是你女朋友，我都听说了。”

“我想这就没必要告诉你了。”邓明姜说完，抬脚要走。

女生说宋娅果然有所好转，今天一早就和她一起院了，昨天的事没在宋娅心里留下影，才一宿过去，宋娅已经跟没事人似的。

邓明姜的眉尾微微一抬，顿时猜到什么，但他没有回答：“问这个什么？”

“但你不觉得今天更白了吗？像他那样有气无力躺在床上的人，我只见过一个。”

“这是我的私事，不方便告诉你，我唯一可以跟你说的是，我目前为止没有女朋友。”邓明姜看了季初燕在想什么，他转过去，一地掰掉季初燕扣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，“如果你是担心自己被三，那你大可以放心，我以前和现在都是单，行了吗？”

“怎么没用创贴？”他问。

“儿。”宋娅温和地说，“妈没事了，你别担心啊，你好好你的工作，妈自己在家好得很。”

他想。

“手上的伤是小伤，我看那还没我上次划到的一半长。”许贵说，“就是真的没什么神，那脸白的，跟刷了墙漆一样。”

邓明姜让女生把电话给宋娅。

幸好——

邓明姜双手抱臂，继续说：“你选择江瑞是因为他家世好、能力好、外形好，与其说对你而言是个好的另一半，不如说是个能让你脸上增光的另一半，而你拒绝我的原因也是如此。”

季初燕嘴微张，没有说话。

然而任谁都能受到他语气里的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