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得及吗明天？要是实在没空就算了，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，在哪画都行。”

酒店的床很大，今晚他们没有枕在一个枕上。在山上住的那几个月，他们一直都是在一个枕上睡觉的——有时候李卓曜耍赖，还会枕在周楚澜的胳膊上。

“困了吗，那我关灯了。”

“下来。胳膊麻了。”

“明天……给你画一幅画吧。之前答应过你，一直都没画。”

他着发走来的时候，李卓曜已经把衣服晾在了窗前，斜倚在床上等他。

李卓曜拉灭了灯，然后躺下睡觉，一会儿就了梦乡。

见他爬上床，李卓曜便贴过来，熟练地钻周楚澜的怀里。

“你明天收拾一下，后天下午跟我回广州吧。机票我买好了。”

“明天带你去看姜吧，我家地里，这几天开的正好。”

粒的火星，燃起来的时候有过短暂的红艳，又在空气里迅速灭掉，终于成为一堆黑的余烬。

“不下。”

“画吧。来得及。”

周楚澜打开洒，拧到冷的位置，照着浇了下来，冷浸过膛猛地一激，内心的某个想法渐渐上浮，清明一片，但又始终带着一层抹不去的哀和冷，像早三月的几微雨，淋在了刚泛一清冷绿意的草里。

今夜他直接爬上床，扯过另一只枕，靠在了离李卓曜稍远的外侧，合目睡。

周楚澜轻轻地说，眸低垂，看起来陷了某困倦的情绪。

周楚澜调转了个话题。

晚上没有月亮，窗帘也拉着，屋内一片黑暗。如果今晚，床那盏云朵形状的小夜灯是整夜开着的话，李卓曜也许会发现——周楚澜闭着睛，泪无声地沿着睫下来，泅了大半个枕。

茉莉的语是“莫离”，被印在了这个系列的每款产品上。只是在那瓶沐浴的瓶上面，这行字已经褪到快要看不见了。

“对！终于可以看了！”

李卓曜的想法是，周楚澜这几年都没过独山县，他也想让他去散散心。所以趁着自己这次节目录制结束要回台里，顺便带他去一次，到自己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看看。然后他们可以再慢慢商量以后怎么生活的问题。

李卓曜洗完后浴室空来，周楚澜便接着去洗，溽的雾充盈在整个空间里，置架上放着的洗发跟沐浴，都是茉莉香型，淡绿的瓶上印着茉莉的图案，外包装的slogan写的是：愿君莫离。

这样的对话经常发生，到后来，周楚澜索随着他去，习惯以后，胳膊也不觉得酸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