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俯下，在李卓曜的耳边低语。

“好像真是不太行，没基础的，笔在手里都不听使唤。”

“你白天的画，画的很好看。”

落笔，停顿。纸上的画不觉间已经画完，周楚澜迅速松开手。

“这样？”

周楚澜说，并且拿过来他的画板和画笔。

周楚澜沉半晌，握住他的手。温、宽厚的掌心，积着一薄茧，手指上的肤也不甚光洁。但此刻李卓曜的手被握着，却本舍不得松开。

“其实画画，只要找到那觉就可以。我白天画的是彩，彩跟素描的要求不同，不在于线条的细，而是那由彩氤氲的氛围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这样。”

“试试？”

李卓曜有张，索全失去了对手心里那只画笔的掌控力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哦好，不着急。”

李卓曜起笔，小心翼翼地抬起，想要收一下笔锋，但却发现越描越不对劲。

“这两棵银杏，是这里远近闻名的‘夫妻树’。刚才各位同学的写生作品，都很好的表达了‘夫妻同’的主题。那么我们今天的写生指导，就到此为止。”张守儒说。

他只能说。

“笔应该这么握。”

“就是觉得，虽然是两棵树，但是却有一比人还要缠绵悱恻的觉。很震撼。”

李卓曜学着，还是不得要领。

“是么。觉得哪里好看？”

他调好了颜，把画笔递给李卓曜。

李卓曜拿起画笔，回忆着白天他看到的银杏树的样，用棕的颜料先画树。

他不知为什么，就这么直接的说来了，似乎在面对周楚澜的时候才会这般坦诚。对方像一面清澈见底的潭，有任何心事的掩藏他都觉得好像不应该。

“这会儿有空吗？现在我可以教你画。”

“其实我刚才的意思是……”周楚澜答非所问：“写生课每堂只有三小时，时间有限。如果你想学，可以晚上回去我慢慢教你。”

李卓曜的注意力还在那幅画上。

是那片烈的绿与生机，忍不住赞扬。

“太了，下笔要收。”

“……不。我没谈过恋。”李卓曜顿了顿，有不好意思地说。

“因为那幅画，想到你的人了么。”

但李卓曜前还是那是周楚澜的那幅画，宛如人的手臂般合抱的两棵银杏，在他前挥之不去。甚至到了晚上，那片恣肆的彩依然萦绕在前。

“氛围。画上的两棵树，总令我想起拥抱的人。”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