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，一片很大的梧桐叶落了下来。

“嗯，跟你一样。”

“你喜什么样的男人？”

李卓曜回答。随即张开两片嘴，问了一个从这番谈话开始的时候，他就一直想问的问题。

接下来几天的写生任务，跟今天的安排差不多，无非是换了要画的景。也是奇了怪，这些风景虽然丽，但国内这样小家碧玉的景有很多，并无甚特别，但这些平淡无奇的东西，一到周楚澜笔下，总能焕发新的生机跟视角来。

“就是，在城里一个随便大一的龙虾店，80块可能只能买一盘。”

天，转瞬即逝，但李卓曜依然从这温里面，窥见某颗隐隐动的火来。

“才80块？好便宜啊。”

“不知。”

厨的手艺也众望所归，到了晚上，小龙虾都是一盆盆地往桌上端，油里浸着暗红的辣椒、棕的椒、各卤料，红的虾泡在里面油光锃亮，绿的黄瓜条跟黄的土豆条铺在底下。

“你呢？你喜女人……还是男人？”

“哦？今晚上有小龙虾吃？”李卓曜很兴奋。早就听说长沙的小龙虾有名，他还没吃过。

这天下午，大家完成写生任务后回家，看见厨房多了好几个大的塑料盆，里面挤满了小龙虾，这些小龙虾个大、颜红，张牙舞爪地举着大鳌。

李卓曜着一次手，吃的满手都是油，还喝了两杯扎啤，他酒量不行，两杯下肚就有乎乎的。吃的兴起，抬看看周围，忽然发现周楚澜没来。

“严格来说，我不算是事不关己的旁观者。”李卓曜耸耸肩，笑着说：“因为我喜男人。”

怪不得是术联考第一，确实有两把刷。

他忽然觉得周楚澜，很像一颗埋在雪山下的火。

“真的，三的时候发现的。”

周楚澜一愣。

“对啊。搞到了一批品相很好的，说是给长沙的那几个有名的虾店专供的， 厨有门路，来了一些。今晚给大家尝尝鲜。”老板娘摇着蒲扇，耳朵上的南红坠晃来晃去，又指指门上新贴的一张a4纸，上面用大字打印着“龙虾宴 80元/人畅吃”。

周楚澜问。

老板娘站在门收钱、找钱，然后挨个把了钱的客人的名字写在本上登记，以免漏人。

“还是村里价低，而且我们本就在这里住，当然收的更便宜。这虾看着就好吃。”

几个学生站在厨房前，满脸喜气地看着盆里的小龙虾。

“睡觉吧，很晚了。”周楚澜说。

“嗯，晚安。”

想知那个答案，但心里又有某莫名的慌。想靠近，又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