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楚澜的短信很快回复了“你也是”。

“很晚了，早休息吧。再见。”

心忽然一动。

下了公，还要走1公里多的路。

后来某个夜晚，李卓曜终于鼓起勇气，给周楚澜打了个电话。

“祝你学业有成，前程似锦。”

他背着那只很旧的黑书包站在玄关，阿姨立即走过来，递给他一双拖鞋，并且示意他换好鞋以后，放在左边的鞋柜上。

两人之间陷了一阵沉默，在凉如的夜里。

第六十七章 橘洲烟/p

作者有话说:

“喂？我是李卓曜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

新生开学的文艺汇演晚会，李卓曜是导演。学校今年特意别心裁，在晚会的最后，加放了一场烟。

“好了。谢谢你送我来医院。”

“嗯。”

长沙的夏天冗长又绵延。周楚澜暑假没回家，一直待在学校，图书馆、学习、画室组成了他的全生活。最近接了一个家教的活儿，去给一个10岁的小女孩家里辅导绘画。

“好了么。”

女主人迎了过来，情地跟周楚澜打招呼，手里端着一个玻璃盘，盘中盛着绿玉一般的，的大小足有桃大。

2014年的夏天好像过得格外快，很快就了秋。广州的秋天，跟别的地方比，秋意也不甚明显。已经是9月份再次开学，李卓曜依然觉得自己在过着夏天。闷的空气、茂密的绿树，总在他的前挥之不去。

“我下周院，然后就回广州了。”

最终是周楚澜先挂掉了电话。

小女孩家住在长沙的市中心富人区，小区名字叫“梅溪湾”，是整个长沙房价最贵的楼盘。周楚澜第一次踏这家大门的时候，被吊上大的晶灯折来的光芒刺了。

白的、黄的、紫的……各颜的光在空中汇聚又散开，仿佛满天的火树银。李卓曜站在台下，跟全校学生一起，仰望着天空。

你俩都可以来我怀里睡，妈妈不介意（bushi）

李卓曜放下手机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他又把手机拿起来，想给他发一条长长的短信，又一时不知如何措辞语言。删了又加，加了又删。

周楚澜换好鞋，把自己那双鞋已经有发黄的帆布鞋摆在了鞋柜上，跟旁边鞋柜摆着的时髦女鞋、锃亮的真男鞋格格不。

“左边是客人专用的鞋柜，右边是主人家的。”

最后只剩下这么一句看起来不痛不、无甚情的祝愿与谢。

长沙元旦的橘洲烟，应该比今晚这一场要漂亮很多吧。

只是谁也没挂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