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叔立即上前，检查了他的生命征，松了一气。

“救人！”

脑海中想过一万中可能，概率最大的那他却生理地排斥不去想。

可是，自从两人重遇以来，每次都斩钉截铁地松开李卓曜的手的，都是自己。千万万万次，李卓曜想要俯靠近，却被他推开。

救援队的人来了，救下周楚澜，英叔跟其后。

“李导演吉人自有天相……”

周楚澜嘴苍白，都还在发着抖。手里攥着那红的布条，指着河去的方向。

“他是为了救我……才……”

这个念涌上来他便松手，想要顺着一起漂下去——也许他可以沿着的方向去寻找李卓曜，也许下游的就没有这么湍急，也许李卓曜很幸运地被冲到了岸边，也许会在地势的地方掉，他就会得救……也许……

他怔在原地，觉浑的血也跟着一起凉掉了。河耳朵，耳里都是轰隆隆的声音，心脏开始疼，在这一刻突然开始摧枯拉朽，连每一滴血的动仿佛都能牵动这疼，锥心一样，遍布全。

周楚澜心下一松，才觉脚踩在大地上有了某实。

“让我去，我跟你们一起。”

“如果换一个人被冲走，估计就要代在这了。”

“还活着。”

另外一个救援队的队员说。

几个小时以后，一行人在两公里以外的河滩上找到了李卓曜，浑冰冷。

这一次，他又没能抓住他。

摇摆，像天空割开的血的伤。

周楚澜却想，断了也好。你去哪里，我就跟去哪里。

英叔立即打电话联系救生队，周楚澜背起李卓曜，淌在没过膝盖的里就往回走。中途有两个救援队的队员想要来接替他，都被他摇拒绝了。

英叔叹着气：“卓曜比一般人好，又学过救生专业技能，在下一定是了自救措施。这么急的，又冲这么远，一般人几乎不可能纯靠运气活……总之，谢天谢地，得赶送医院，再好好检查下……”

在这一刻周楚澜忽然非常的恨自己，他应该抓得更更，死也不放开他的手。

“英叔！李卓曜……李卓曜他被……”

英叔立即召集了两个队员跟他一起，准备前往下游开展搜救。周楚澜不顾一切地要跟过去。

雨还在拼命地往下落，树已经开始剧烈摇晃，仿佛再支撑一会儿就要断了。

周楚澜手中攥的那温，瞬间消失。手中只剩下被暴雨打的空气，手指冰凉。

周楚澜呼一气，正准备松手，忽然被人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