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听晨睛一亮，“你哪来的票？”

答案昭然若揭，可心里始终迈不过那个坎。

再来已是夜，温听晨问要不要找个地方吃宵夜。

两人各怀心事，这顿火锅草草收场。

孔新绿不由分说她包里，“带上朋友一起去啊。”

难得来一聚，两人都不想那么早回家，孔新绿提议去看电影，于是她们挑了全场最冷门的动画电影，去影厅打了两个小时盹。

“怎么不留着和赵旭一起去？”

听到赵旭这个名字，孔新绿夹菜的手在空中一顿，随后柔声：“他最近工作忙，我也好几天没见了，等他差回来，我让他请你吃饭。”

她奋力挣扎，刚跑不远，又被男人拽着发拖了回去，殴打更加猛烈。

这次换温听晨面古怪，戳着碗里的调味料犹豫了片刻，终是把和周见弋成为邻居的事情跟她说了。

孔新绿脸上有些许失落，“本来是打算和他一起去来着，但那天……他有别的安排，我也要加班，就便宜你咯。”

“当然是辛辛苦苦抢的，难不成主办方还会送我？”

温听晨不说话，只是抿一笑。

赵旭是本地人，父母地域观念重，毕业后决要他回来工作。

温听晨猛然抬，看见不远的绿化带里，一个人大的男人正在用力踹一个瘦弱女人的小腹。

可相久了她发现，温听晨其实是个很善良的姑娘，本没有谣言那么不堪，后来她也明白了解一个人不要用耳朵去听，而是要用睛去看。

那时两人情正烈，孔新绿已经拿到江市最好版社的offer，最后却为了他自愿放弃，背井离乡只来到帝都打拼，温听晨自问没有她这样的勇气。

她打开微信，戳那个蓝星空的像，自相上好友后，除了之前的那笔转账，他们之间再无，朋友圈也是一片空白。

温听晨撑着下，“这也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，为什么那些所谓的意外和不好的事，在离开江市之后就再没有发生过呢？”

“但是……”孔新绿转念一想，“这些年来追你的人也不少，他们也平安无事不是么？你再看看我，我跟你朋友六年了，我有缺胳膊少么？”

孔新绿说好，从包里摸两张演唱会门票递过来，“忘记把这个拿给你了，天王级歌手的演唱会！要不要去听？”

她说话时嘴角分明带着笑，底却有别样的情绪，时不时低看手机，盯着屏幕心不在焉。

……

“朋友”二字咬得重重的，就差直接挑明让她拉上周见弋。

温听晨耷拉着，不置可否。

孔新绿很郑重地想了下，叹气，“我曾经相信人定胜天，现在却也不得不承认，在命运面前我们都是渺小的。”

跨年夜年轻人都去市区凑闹，住宅区反而冷清不少，温听晨从地铁站来，街上行人寥寥无几，商店超市也都关得差不多。

正说着话，孔新绿睛无意瞟到某，瞳孔骤然缩，改：“我突然想起我还有工作没完成，要不今天就先这样吧，我先回家了。”

温听晨没听懂，一本正经地回：“除了你，我在这哪还有什么朋友？”

孔新绿又问：“那你呢？心里还有他吗？”

她问：“新绿，我过去的那些事你都知，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诅咒么？”

新年快乐。

“那我也用不着两张。”温听晨递了一张还她。

最开始朋友的时候，孔新绿不是没有犹豫的，附中那些关于她的谣言传得神乎其神，任谁都会留个心。

商场里到都是来跨年的小情侣，一个元旦节生生过成了情人节。

各自沉默了一会儿，孔新绿终于收起手机，问起她的近况。

孔新绿静静听完，没任何意外，“在江市吃饭那天，他开车去追你的时候我猜到他对你还有那份心，你们俩断不了。”

温听晨垂眸，苦涩：“所以啊，我才不敢拿他的命赌注。”

孔新绿凝眉苦想，良久，终是摇，“想不通。”

就比如她爸爸的病，寻遍名医也毫无办法。

温听晨看得心惊，回过神来后第一时间退微信，拨打报警电话。

“救命！救我！”

旭呢？今天跨年，他怎么舍得放你陪我一起过？”

她拿手机看了时间，离凌晨还差三分钟，上就是新的一年了。

温听晨迟疑了一会儿，缓慢地在聊天打下四个字——

女人对这方面有天生的直觉，温听晨意识到他们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，但情侣间的事，人家不主动开她也不好多问。

孔新绿无奈摇，“实在不行你就找个人卖了，还能赚上一笔，不亏！”

正犹豫该不该发去，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凄惨的女人喊叫。

两人匆匆告别，孔新绿搭乘电梯直奔负一楼，温听晨漫无目的地在小吃街逛了一圈，最后两手空空上了回家的地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