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她生命垂危，才化作一光将黑气击碎。

说完，还想爬起来。又是一大血吐去。

以她的修为想灭掉它再简单不过，但她现在是“柔弱不能自理”的弱小女修，她不敢贸然手。

或许他现在瞎的不是睛，而是心。

叶清漩的神又冷了下来，他神恹恹，半句话都懒得搭理她转离开。

结界微微波动，程陵从外面而来，手中端着盒，被这场雨淋得措手不及，“师叔，无妄山怎么下起雨来了？”

一百年的等待，刻骨铭心的欺骗，自毁双目的决绝，还不够他斩断妄念吗？

苏婕装想逃的样，再次被黑气袭击在地，她慌忙掏短笛，还未响，又被黑气重伤在地，看起来已经走到绝路。

他用衣袖护住盒，快步跑到叶清漩边，“师叔，这是第二个疗程的药，师父让我把它带给你……”

“是啊，本无意叨扰仙君，等伤好后我自会离去。”苏婕笑了笑，又：“西面还有一堆果树，比这边的甜一些，仙君真的不考虑搬过去住吗？”

他有很多疑惑没有确定。

还不手吗？再不手真人命了！

她好像更习惯左手用力。

上金光四起，将气尽数消灭，叶清漩自己也遭受到反噬，吐一鲜血。

她吐一鲜血，心里已经将叶清漩骂了个遍。

苏婕看着地上的血有瞬间的恍惚，她抬看到一抹幽幽的蓝，慢慢朝着自己走来。模糊的场景重叠在一起，脑中好像有一被刺了一下，有不可名状的疼痛使得她厥了过去。

没了那双睛，她还有什么好骗的呢？

叶清漩明显比苏婕想象的更能忍耐，他隔着山看着苏婕一次次倒下，心中毫无波动。

只在瞬间，黑气再次发动攻击。

叶清漩的脚步变得异常沉重，他缓缓回到居住的院，知到那个姑娘在院中堆石，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是阿澜回来了。

不仅打消了他的疑虑，还有了去西面查看的借，照她这两天的推测，萝卜坑在北面，那么西面的崖坡大概率也会有印记。

现在随便遇到个女修都觉得像她。

就算治好了，和现在又有什么不同？

离开的叶清漩又回到两人曾经住过的院，想起她熬汤的模样，想起自己帮她温酒的场景，想起她亲吻自己睛的画面……

他还在怀疑自己。

想到此，无妄山的天地也随之变得沉，甚至还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。

上次傀儡妖来的时候，叶清漩瞬间就察觉到了，这次没有来，他一定是在暗中观察。

叶清漩前的发带已经被透，隐约可见上的伤痕。

他看着她的手不说话。

叶清漩走得很慢，他有很多事情想寻找答案，可想来想去，还是觉得这个人不会是她。

苏婕察觉不到他的心境变化，情地招呼他过来，“仙君，你看我这个改造计划怎么样？把西面的坡利用起来，搭建一座房屋，冬夏凉……”

苏婕倒在地上，疼得险些过去。

他接过药盒，在程陵惊讶的神中，将它缓缓摔落在地，药瓶碎了一地，顷刻间化在雨中。

妄念又开始在他心底疯狂滋生，周围的气贪婪地钻他中，叶清漩闭上双，惊觉自己真是病得不轻，竟然还在妄想着她会换一个份重新来找自己。

叶清漩伫立了很久，最终还是将她抱起来，带回住。

撑着笑：“多、多谢仙君……”

如果不是她，她的目的又是什么？

自己是否已经病膏肓？

苏婕微微挑眉，看来这一步又走对了。

苏婕只能假装不敌。

叶清漩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女修，半天没有动作。

自从那日之后，他就告诉自己要斩断妄念，不要再臆想。

他怀疑过这个人与阿澜有关系，可是她表现来的又和那人全然不同。

如果是她，这次又想要骗什么？

苏婕爬树上没找到，胡摘了些果下来，还想去山上看看，忽然一黑气袭来，将她退。

这是一次考验。

叶清漩站在院中久久不动，雨打在他脸上，逐渐冰冷他心。

希望没有下次。

长袍幽幽，一蓝一白重叠在一起。

叶清漩一回绝：“无妄山并无四季之分。”他说完停住背影，幽幽问她：“你第一次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