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那个院门有隙，每年都会长很多青草，她伸手比划了一下兔大小，好像刚好可以去。

她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，但想必答案让他十分满意，他眉梢的温柔多得像是要溢来，半跪在自己前，将温好的酒送她中……

她蹬着小短往里面挤，挤得一草屑才挤去，灵识附不能动用灵力，她累得气，一个用力过猛翻了个面，她瞪着儿翻过来，白兔瞬间变成脏兔。

他好像铁了心要把剩下的酒全喝光，可惜他酒量实在太差，半坛下去就靠着树没了动静。

小小的被某力量托起，她扑腾着小兔，缓缓飞向半空中拿到墨蓝的影。

苏婕才不信。

他伸冰冷的手将她摊在手心中，冰冷的神直视着她，随后摸了摸她的兔耳朵，将她慢慢放到院外去，顺便补好禁制的隙。

隙已经长满青草，本看不到里面，也正是因为这样叶清漩才会忽略这。

她的声音清浅耳，让叶清漩回想起那天的梦。那天的梦里好像也是这样的声音，他朝着她走过去，以为她回来了，又惊又恨，恨不得把她碎骨里，可醒来却发现一切都是假的。

附着在兔上的灵识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，她好像能理解叶清漩为什么变成这样，这不是把他从天堂摔到地狱了吗？

他看着不会难受吗？

他只知这酒真的好苦，发带顺着他的脖颈落，他茫然问：“她伤了我，我该不该恨她？”

叶清漩实在忍无可忍：“姑娘自重，我对你并无它意。”

这样的路叶清漩太熟悉了，当年那个女人也是如此让他心绪反复。

看到霖雨送来的兔蹦蹦，啃着门上长的草。

叶清漩的神实在算不上温柔，和记忆中的他截然不同，甚至有些冷冽。

他酒量不好，每次喝完便神迷离，眷恋又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面颊，好像一辈也看不够。

她的声音微微带着一得意，上扬的语调好像抓到了他的什么小把柄。

他的声音微微冷下：“看好你的兔，下次再闯去后果自负。”

第17章

刚才那一瞬间，好奇怪。

叶清漩低低地笑了起来，他喝醉了，天人五一片模糊。他甚至分不清楚旁的是人还是幻象，是回来的阿澜，还是那个死缠烂打的女修。

苏婕吐嘴里的泥土，细细观察四周，院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，叶清漩用了某术法将此永封，任由外面天翻地覆，里面依旧保持着她走时的样。

如果被他发现自己就是阿澜，估计骨都得给她拆成一段段的，以此来消心之恨。

“不过仙君，这院里到底住过什么人，让你这么在意？”

她故意挑起他的情绪，等他真的认真起来，上话风一转：“我开个玩笑，仙君怎么还当真了？”

她抬看向冷漠的叶清漩，想起他刚才摸了自己的耳朵，有别扭，“仙君刚才了什么，把它吓成这样？”

看着熟悉的地方，苏婕逐渐想起一些事情，那个时候的叶清漩明明有禁酒令在，却还是会陪她喝一杯温酒。

微风卷起他墨蓝的衣袍，面对苏婕的提问，他冷冰冰地丢下一句：“不重要的人。”

不重要，还念着她这么久？

苏婕挑眉。

苏婕走过去，扶起地上的酒坛，“仙君都喝醉了，怎么还喝？”

落地的小兔吓得惊慌失措，慌不择路，苏婕半路将它抱起来，安抚它的情绪。

苏婕还未落地，就赶回自己的灵识，她回到院中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耳朵。

苏婕微微一笑，她将自己的一缕灵识附着在兔内，随着兔的视角往前奔蹦，废了好大的劲才蹦跶院门。

这傻小，还真是帮了她的大忙。

叶清漩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情保留此？

在禁制中她无法收回灵识，已经好灵识被披成两半的准备，曳光剑却在离她一寸的地方陡然停了下来。

耳边又响起那个声音：“仙君若是觉得心里苦，想恨就恨吧。”

半夜苏婕躺在床上睡觉，忽然闻到酒香，她起打开门，是心非的叶清漩果然又在借酒消愁。

叶清漩居然会摸小兔吗？

苏婕赶蹦去找印记，就在刹那之间一凌冽的剑意破空而来，大的压迫将她压制得动弹不得。

这叶清漩还真是不老实，把锅全甩在兔上，对摸了它耳朵的事只字不提。

叶清漩本不想解释，后又传来她带笑的声音：“仙君不喜霖雨送我的兔，难不成是吃醋了？”

糟糕，被发现了！

他不善言辞，只会在喝醉酒的时候才十分之一的情绪，声音低哑地问她：“阿澜，你会陪我一辈吗？”

桌上的茶盏丝毫未动，还摆放着当时下了一半的棋局，就连杯里的酒也留在当中。

也是这场梦让他看清了自己到底可以多卑微，卑微到自毁双目还想着她会回来找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