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，在我生活的地方大家都很冷漠，就连我母亲对我也只有要求，从来没有关心。我以为大家都是这样长大的，直到遇见他我才知，原来我也可以享受别人的疼。”

他将杯中酒喝尽，终于向她吐一句实话：“总能放下。”

叶清漩仿佛在那杯酒中看到很多东西，看到初次见面时她红衣似火，谁也困不住她的骄傲，看到她亲吻自己睛时，的那抹不属于自己的温柔，看到她离开时漫不经心的一句：“等我回来”。

苏婕收回视线，似真似假地笑着，“反正我早就放下了，也准备找个新侣，仙君若是不嫌弃，咱两搭个伙呗？”

她不会回来，她怎么可能会回来？

而且她比自己幸运，她至少真正拥有过对方的喜，而自己从到尾得到的只有谎言。

她算过他的酒量，这壶喝完刚刚好。

只能自欺欺人：“我已经放下了。”

“仙君还不知吧？其实我从来没有和他在一起过，他活着的时候，我没有勇气对他说心里想法，等他死了之后，说得再多他也听不到了，我欠他的、想给他的，他都收不到了。”

苏婕的视线逐渐发散，回忆起曾经的一一滴，尽已经过去几百年之久，她还是能想起一些温人心的细节。

叶清漩后退半步，竟是看着她的幻象无法自已地哭笑了起来，手指用力到颤抖。

苏婕原本是想用幻象骗叶清漩打开禁制，自己拿到印记就走，结果一回就看到他跪在幻象前哭得不能控制的模样。

苏婕喝了，她靠着树笑着看他，“仙君不跟我讲讲你的故事吗？说来，好受多了。”

有一瞬间，叶清漩觉得她和自己很像，他们都因为同样的理由为对方动过心，只是因为不同的理由分开罢了。

他不擅长表达自己的心意，哪怕面对一个再也不会见到的陌生人，他还是没有提起的勇气。

她真的……回来了？

谁也想不到，平日里冷心冷清的青玄仙君，竟然会在醉酒后对着一个幻象哭得失去自我。

她卧在枝的样，她趴在窗台上的样，坐在火炉旁的样，还有她回眸一笑颠倒众生的样。

她收回传世镜，手中祭雨伞，撑着来到窗外，看着跪坐在床边醉得不省人事的叶清漩。

“他不吃果，但会帮我摘果，不会喝酒，却但会帮我酿酒，不会犯错，但会帮我求情，他总是温柔耐心地包容我所有脾气……”

“仙君看不上我就算了，我重新去找一个。”苏婕撑着坐起，望着满天星空，“反正人死如灯灭，过往皆随风。来，仙君喝酒。”

即便看不见，叶清漩也能知到她的情绪，他没有打断她的话，选择安静聆听。

他抬看到一幻影，火红的衣衫在风中飞舞，腰间挂着她最的酒壶，仿佛在朝着他勾手。

叶清漩喝醉了，天人五一片模糊。

一切都有预兆，一切都有迹可循。

他喝完杯中酒，就像打开了某禁制，随后第二杯、第三杯……接连不断。

叶清漩没有说话，只是摇。

苏婕看了一叶清漩，有些于心不忍，“我晚一天再回来。”

“我不信，”苏婕笑着东倒西歪，手中的酒撒到衣服上，“你如果真的放下了，就不会还留着她的东西，还留着那间院，仙君别以为我猜不到，她肯定住过那个地方，才会让你这么宝贝……对不对？”

苏婕摊开掌心，将所得的四块印记通过传世镜全传回狐族。

母亲在那夸她得好，让她早日回来。

叶清漩疯了一样去求证，可每个都是幻象，每次一就碎，求证到最后只剩下她趴在床睡觉的样，他伸颤抖的手，不敢碰她。

他跌跌撞撞来到院前，红的影已经消失不见，他打开禁制院里寻她。这里的每一都好像活了过来，每个地方都有她的影。

苏婕仰又喝光一壶酒，给自己倒第三壶。

“仙君可能不知，我和我前侣从小就认识了，我从山上摔下去，摔伤了，他就把我背回狐族帮我理伤。他对我真的好温柔，我怕疼，他就一直帮我气，我怕苦，他就喂我吃饯。”

她将灵识回自己的，来到院外注视着叶清漩。

她真的回来了吗？

他竟然还在哭，整个无妄山都跟着他山雨倾覆，打得树枝东倒西歪。

叶清漩朝着她走去，或许已经知只是一个幻象，但还是忍不住跟上去求证。

他听到有人在笑，“叶清漩，你真喝醉了？”

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看不透。

“仙君，你喝醉了。”

他恍惚中觉有一团茸茸的东西拱在他手里，他后知后觉地将它捧在手心里，摸它的耳朵。

叶清漩没有说话，继续喝酒，喝了很多很多还是不知该怎么开。

微风过，酒中起涟漪。

苏婕笑了笑，故事半真半假，情绪却很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