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婕以为他是怕自己继续纠缠他，无奈解释：“我没打算缠着你，我就是单纯关心你的伤，等确定你没事，我自己会走的。”

当年的阿澜也是这样，平时虽是漫不经心，可真正有事的时候她永远都会保持理智。

苏婕将他扶住，习惯用了左手，她有好多习惯都没有变。

叶清漩喜这样的她，也恨这样的她。

苏婕手持曳光剑，在风沙中迎面而来，步伐轻快随，“仙君，你这灵剑可真好用。”她说着还挽了两个剑，曳光剑依旧没有排斥她。

伤疼得他息，他用力咳嗽着，越是情绪激动毒素爬得就越快，吐的血也带着黑。

苏婕迟疑：“仙君你……是不是该疗伤？”

叶清漩终于清醒，原来不是自己了怔，而是她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。

叶清漩用力将她推开，“别碰我。”

她骗过自己一次，还想骗第二次。

苏婕俯靠近，“仙君，我看看你的伤。”伸的手被他用力抓住，力气大得要将她骨碎。她吃疼，“我只是想帮你祛毒……”

叶清漩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，密密麻麻的疼痛逐渐回到里，他问她：“为什么还要回来？”

闷声不语的叶清漩忽然笑了一声，笑得苏婕骨悚然，声音着血：“你还回来什么？”

一个丑陋不堪，为她的疯？

他靠着冰冷的石息着，已经分不清是哪里在疼，毒素麻痹了他的天人五，他看不清，只觉到一双柔的手指轻轻剥开他的衣服。

叶清漩想起醉酒后的那个梦，阿澜在梦中告诉他：“叶清漩，岐杌并非不可战胜，它的弱是睛。”

还是一个被她弃如敝履，仍旧放不下她的傻？

阿澜知的弱，林瑶也知。阿澜能的灵剑，林瑶也能。

这样的清醒让她一直知自己想要什么，与他相七年，依旧能够守本心。

柔的发带缠在她指间，她的手指很细，像玉一样被包裹着，和他上丑陋的伤痕格格不。

因为他知她不会为谁而改变。

苏婕将他扶山中暂歇，外面的狂风止住，被卷走的发带又回到苏婕手中。

叶清漩浑的力气仿佛被尽，他用力从她手中回发带，重新覆于前。

苏婕还没察觉到不对劲，“你把无妄山封了呀，我想走也走不了。”

腔有一血腥味蔓延，叶清漩吐一鲜血，看到她想要扶自己，他下意识地、本能地后退。

歧杌果然忌惮，不得不放弃挣扎，大的影不甘心地咆哮着，重新被封印回阵之中。

她们有一样的习惯，一样喝酒。

明明已经心如死灰，却在她碰的瞬间又死灰复燃，这样的自己也太过卑微不堪。

他即便狼狈，依旧遥不可。

所有妖鬼怪都在剑气下散去。

所以那本就不是梦！那个时候的阿澜就是真正的阿澜！她为狐族少主，参加了当年的大战，所以她知歧杌在那场大战中伤过睛。

狂风逐渐停止，天地间恢复清明。

她真的回来了。

叶清漩想象不到，自己在她中是什么模样。

他无法忘记等待她的一百年，也无法忘记再见时她轻飘飘一句：“我忘了。”

被推开的苏婕又拉住他，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：“仙君你中毒了，必须上疗伤。”

阿澜就是林瑶，林瑶就是阿澜，她们都是同一个人：青峦山少主苏婕。

第26章

她上前两步，叶清漩又后退了。他被歧杌伤到心脉，毒素已经爬到他脖上，随时会有命之忧，他却一也不在意。

歧杌被镇压此三百年，就连他的师父也不知它的弱，自己更不可能知。

他上还有什么可以让她贪念的东西？

在她中，自己就好像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，她本没有过。

柔的手覆上他的伤，温的力量阵阵传他膛，那颗心好像突然就活了过来。

回来什么？

答案已经很明显了。

风过苏婕的发丝，她反手将灵剑送回他刀鞘中，看他捂着息，以为他伤得很重，“仙君，你没事吧？”

她们一样喜用左手，一样喜甜菜汤……

她想上前扶他，叶清漩却后退半步。

叶清漩又笑了起来，长发散落遮掩住他的神，他剧烈咳嗽着，鲜血从指中滴落而下。

苏婕还是第一次见他清醒的时候这么失态，“你、你先别动，我帮你疗伤。”

她伸手递给他，“仙君，你发带掉了。”

抛弃他时目不斜视，如今又来假装关心？叶清漩嗤笑了一声，他所有的情绪都被束于发带之下，盲了，心好像也跟着看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