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璧不可思议地看着二人。

冰和释雪对视了一，二人脸上写满了疑惑。

她的房里搜不少和东楚往来的信件，其中几封没来得及送去的，还清楚地写着北境发兵的时间和人数。

外面和煦的风拂过，沉璧看着院中十分熟悉的一草一木，心里忽然涌上一丝希望。

沉璧没说话，默默起走到窗前，伸手推开了窗。

窗外的光有些刺，沉璧伸手挡了一下。

明平二十五年，是她嫁给季尧的第三年。

“殿下！您总算是醒了，真要急死婢了！”

沉璧没说话，示意冰扶自己起来。

这人名唤冰，是沉璧从东楚带过来的陪嫁丫鬟，跟了她许多年，得她信任。

沉璧看向满脸震惊的冰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：“如今是哪一年？哪一月？”

“这、这是释雪啊，殿下您不认得她了？”

这么说来，自己是回到了过去？

窗外的光洒满房间，沉璧努力稳住心神，看见释雪后有一个明晃晃的影时，才渐渐定下了心。

如果再有一次机会，可以从来过，也许从一开始，她就不会来到北境。

来人脚步很轻，屋绕过屏风，探了个脑袋来。

“婢扶着您，您慢着些。”

沉璧坐回床榻上，缓了许久，直到冰蹲下来轻声唤她，她才回过神。

原先季尧一直没有与她同住，所以主屋里的摆设，都是照她的喜好来的。

沉璧醒来的时候，明媚灿烂的光堆满了整个屋，连床帐上都晃着日的影。

“回殿下，如今是明平二十五年，九月。”

这也是她的陪嫁丫鬟，名唤释雪。

指间的光渗来，像是金的光芒闪耀着，照在她上时，是的。

冰看着沉璧伸手，指向了边愣住的释雪。

第4章 重生

该死的是她才对。

她不信的人，护她保她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死于一月前。

也不是梦，那到底怎么回事？

了她的良人，甚至，亲手将他推了渊里。

她没有脸面去见那些前线的士兵，更没有脸面去见季尧。

不是鬼，难是在梦？

冰风风火火跑门，没一会儿，院里的丫鬟们端着盆手帕走来，伺候沉璧洗漱。

是季尧下令死的。

隐约觉还有些刺痛，沉璧缓缓坐了起来，还没来得及开，房门就被人推开了。

如果真的回到了过去，那么，是不是季尧也……

她有些迷茫，依稀记得昏倒前，自己还在军里的营帐里。

可惜，没有如果。

她掐了下自己的胳膊，有疼。

小丫鬟就站在榻边，沉璧在看清对方容貌的瞬间，顿时一愣。

九月，刚好是季尧从边境回来的那一月。

“殿下，您还觉得疼吗？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？婢请大夫过来看看，好不好？”

这里是云州，大都督府主院的主屋。

以往她闲来无事时，也看过一些古书，上面有过记载一些奇谈怪论，说是将死之人，若是有极的执念，或许可以倒转时空。

她看着前有些熟悉的床帐和床榻，以及外面熟悉的摆设布局，半晌才回过神——

“大都督，如今在哪里？”

如今，北境失了国君，气数将尽，她唯一能的，只有为大都督夫人，站来主持大局，尽量保住他的民，保住他的下，保住他的家。

冰还没来得及动作，旁边的小丫鬟已经先一步扶住了沉璧。

后脊爬上一寒意，她的手脚都不自觉地有些发抖。

她信任的人，害她骗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