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尧盯着手里的画卷，看了好久，才仔细地收起来。

漆黑的中无波无澜，瞧不任何情绪。

她盯着季尧的脸，熟悉的眉间和往日一般淡漠清冷。

院门，几个黑衣侍卫守在外面，腰间挎着刀，站得整整齐齐。

这男人真是一如既往地不讲理，总喜把军营里那用在她上，天天像给她下达命令似的。

呼几乎滞住了，沉璧攥双手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
宗桓在院外踱着步，看见季尧走来，连忙上前迎了过去。

院中海棠树被风拂过，发沙沙的响声。

果然，他还是那个季尧，一没变。

季尧接过来，缓缓打开了画卷。

她的声音轻透又柔和，此时却有些颤抖。

海棠树下，颀长的影负手而立，正无声地注视着她。

她绝不会再允许……
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，落在了那双明亮的眸里。

但是，他不好意思开问，也没胆看，只能默默忍着。

她不想再让他重蹈覆辙。

“事情都办好了？”

“怎么不吃药？”

突然，画卷被递到了面前，宗桓愣怔地抬起：“大都督？”

男人的薄一开一合，嗓音如沁冰般清亮。

略微发黄的纸张上，跃然现了一个巧笑倩兮的少女。

沉璧闭上睛，双手合十，在心中默默祈祷。

沉璧半晌才回过神，她看着被放回原的药碗，忽然间笑了来。

被留在那么寒冷的冬天，该有多孤独啊。

宗桓一直好奇画上到底是什么，能让他们大都督费了这么大力气寻找。

他在原地站了许久，才朝沉璧走过来。

男人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惊讶，神瞬间明亮了几分。

季尧看着手里的药碗，半晌重新放下。

再听不见他唤自己一声“沉璧”。

宗桓，将手里的画轴递给季尧。

少女手指捻着朵梅，玫红的锦缎小袄上制了一圈雪白的绒，上银饰繁杂，额间坠着一枚宝石，却抵不过杏中夺目的光彩。

“沉璧。”

特别是他。

“拿去军营，放我军帐里。”

外面月朦胧，万籁俱寂。

说完，季尧没再理睬愣在原地的沉璧，转朝着门走去。

季尧似乎看透了他心里所想，浇灭了他最后一希望：“不许偷看。”

“你不是过几日才能回来吗？怎么今晚就到了？”

恍惚间，熟悉的声音随风飘耳中，似呢喃似呼唤，她睁开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大都督……”

她不想再看见他浑是血，无声无息地躺在棺椁里，苍白的脸再无半分血。

沉璧清楚，如今时间才到九月，照上一世来算，季尧写下合婚庚帖时，已经是十一月的秋。

“一会儿姜妈妈会重新送药过来，亲自看着你喝。”

“……是，属下遵命！”

她不知季尧为何会有如此变化，思来想去，只有可能是时间长了，对她也生几分好。

她的季尧。

沉璧忍着眶的发酸，故作轻松地说：“老军医说我没什么事，这药太苦了，不喝也罢。”

他们一个站在窗里，一个站在窗外，中间却像隔了万千山。

了去。

夜风寒凉，季尧站在窗外的廊下，他看了地上的药渍，伸手拿起桌上的空药碗，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。

重来一次，她甘愿用自己的命，来换边的人平安顺遂，不叫他们重蹈覆辙。

那个时候，季尧一改之前冷漠疏远的态度，带她去到灵隐寺，亲手写下那封合婚庚贴，承诺会好好待她。

夜风萧瑟，如梦似幻，院中海棠树随风飘，初秋的枯叶纷纷飞落，轻巧地划过她的视线。

“如您所说，在幽州找到了这个。”

“你回来了？”

第5章 驱散

“路上得到消息，说你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