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璧掂了掂小金库，觉轻了不止一。

冰连忙摇：“怎么会？婢不走，婢会一直陪着您的，无论发生什么，婢都不会离开您。”

“这两年，本从没过你们什么，但是，凡事都有个度。”

夜里，寒风渐起，冰拿着沉璧的小金库回到院时，思绪还有些恍惚。

宗桓看到沉璧时，明显有些惊讶，像是没想到她会来这里，连忙行礼：“见过夫人。”

想送走这些丫鬟小厮，必须得让季尧面。

喊冤的人原来越多，冰厉声呵斥：“放肆！不得造次！”

她在冰的床前守了三日，终于把这傻姑娘守了回来。

“记住，这辈别再踏北境一步。”

这两年在北境，她一直没有用钱的地方，没想到被偷走不少，如今再一折腾，更是所剩无几。

沉璧翻了翻手里的账本，“哗啦”一声，账本突然被扔在了众人前，下面的人顿时都噤了声。

看着她认真的样，沉璧笑着骂她：“胡说什么呢。”

小金库里面大分是银票，都是沉璧在东楚时，李景成给她的，被她一攒了下来。

季尧的书房就在主院旁边，虽然离得很近，但上一世沉璧为了避嫌，几乎没怎么踏足过。

白日里作一团、人声鼎沸的院，此时却静悄悄的，空无一人。

她抬看向冰：“释雪呢，她也走了吗？”

终究还是有些不舍得。

“这上面白纸黑字，可要本读给你们听？”

但是，如果是季尧把人送走，就算将来东楚发现人不见了，也是吃了个哑亏，更不敢来质问。

再多的银钱，也换不回他们和季尧的命。

“冰，若你也想走，我不会拦你。”

沉璧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，暗中在心里苦笑。

冰心里也清楚，当下：“婢明白，您让他们走，其实是为了保全他们。”

因此，她必须得让季尧面。

她才是该死的人。

她的季尧。

冰就是她最后的亲人。

冰笑着蹲下，拉住沉璧的手，靠在了沉璧膝。

沉璧记得，上一世，最后的那段日，那时战事吃，有一次沉璧从前线撤下来，半路遭了埋伏，那晚的天空也如这般，无月，也无星。

她想，应该是老天爷可怜她，季尧走后，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。

她希望他们离开，不只是为了保全他们，也是为了季尧。

“殿下，就算他们偷了银钱，也不必将他们都赶去吧。”

“婢是冤枉的，夫人……”

宗桓是季尧的副将，跟在季尧边十年。

东楚让他们私下传递消息，若是沉璧直接把人赶走，东楚得知之后，定然会来找她的麻烦，毕竟自己的药还攥在对方手里。

冰了：“释雪说，她没有颜面留下来，明日会和大家一起离开。”

沉璧抱着小金库，一时无言，心里仿佛被一揪。

时间长了，哪怕账本上漏百，她都从未看过一，更从未怀疑过边的这些人。

这些年，她的所有开销都是季尧从府里拨给她的，她的私库几乎没动过，而姜妈妈又将府里打理得很好，几乎没有需要沉璧心的事，沉璧也逐渐懈怠下来，无心去理自己的私库。

沉璧摸着冰的，哑着嗓说：“冰，陪我去趟书房吧。”

沉璧声音不大，可话一，再无人敢喊冤了，纷纷低着不敢直视上面的人。

“就算是死，婢也要和您在一起。”

说着，沉璧站起，目光冰冷地扫过下面的人：“不忠的人，本断不会再留。你们每人找冰领十两银，当作路上的盘缠了，明日一早，大都督会派人将你们送回东楚，”

她明明也是自私的，

窗外的天，无星无月。

刚迈院，沉璧就看见宗桓从书房里来，上穿着军服，腰间还挎着刀，显然是刚从军营里来。

“银钱自然不算不上什么。”

其实，她才是罪魁祸首。

若是她当初没有袖手旁观，能早些和东楚划分界限，也不会一失去他们。

冰是有些功夫在的，那个时候，冰拼死护在她面前，生生替她受了三刀。

过了许久，沉璧才重新开，像是劝说自己一般：“如今大都督回了府，每日来往，他们虽是我院里的人，但怎么说也是东楚人，保不齐就会成把柄，万一了事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