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沉璧又朝着外面走去, 姜妈妈和冰急忙跟上, 给她披上外衣。

声音落下，窗前的人再没有开。

他们中间隔着太多太多，哪怕他竭尽全力，还是没能留住那抹光，让她多停留一会儿。

可是偏偏，那抹光离他太远了，远到他无论如何努力，都够不到一丝一毫。

屋内药香袅袅，赵济坐在榻边号脉, 见沉璧一直望着窗外, 忍不住问：“夫人在看什么？”

他希望她记起，却也盼着她忘了。

厨房里, 厨娘们正在准备晚膳，看见沉璧来, 都纷纷低行礼。

冰赶过来，拦住沉璧：“殿下，您还没好，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
沉璧也不回, 步履匆匆走院, 一路朝着小厨房跑去。

房门外面，宗桓急得不行，却一直没得到回应，他看向边的冰：“大都督果真在里面？”

主院里，沉璧盯着桌上琳琅满目的吃，坐在石凳上一动不动。

姜妈妈瞧见，给冰使了一个，冰瞧见，悄悄退了厨房，朝着外面跑去。

无数个日日夜夜里，挣扎在悔恨与仇恨中，找不到，也找不往日的半分影。

他眸沉无光，沉声——

很快，外面又传来宗桓的声音——

沉璧转望向天边未散的余晖, 木然地了。

第34章 兵

晚风寒凉，桌上佳肴的气被散，一消失殆尽，最后，变得冰凉僵。

听见这话, 沉璧顿了一下，蓦然间站起, 也没穿外衣，匆匆忙忙跑屋。

“是、还没到晚上……”

沉璧珠缓缓转动，看向面前的赵济，忽然问：“今日初几了？”

姜妈妈神一顿，神躲闪着：“大都督……他有些事要理，在军营呢。”

沉璧看见姜妈妈, 连忙抓住她的胳膊：“季尧呢？”

赵济望向季尧，见他脚步没动，却转看向榻上脸苍白的人儿。

往事，终究如过云烟，留下的只有累累伤痕，回忆反倒成了枷锁，圈住了他们这些旧人。

赵济听完一愣：“今日？今日是初十啊，夫人有事吗？”

宗桓一愣，看着季尧走来，军服穿整齐，手里还拿着佩刀和鞭。

沉璧看着桌上的蔬果鱼，走到案板前。

在解毒之后，还保留一二。”

赵济看着窗前寂寥的背影，蓦然心中生疑：“大都督莫不是……不想让夫人记起？”

“兵。”

直到，他的那抹光，重新照他的世界里，将他从人间地狱中救了来。

宗桓挠了挠，颇郁闷，刚要再开，房门蓦地被人从里面打开。

厨娘们面面相觑，姜妈妈上前扶住沉璧，转对厨娘们说：“你们先下去吧。”

“殿下, 您这是要去哪儿啊？”

那目光邃又沉重，落在沉璧上的时候，仿佛要将她穿透一般。

陡然间，门外响起宗桓的声音：“都督，前方战报到了！”

“夫人？您怎么来了……”

沉璧醒过来的时候, 看着窗外即将落下的夕，一时间不知何时何月。

眨间，夜降临，府邸各掌上灯，廊下灯火通明。

季尧依旧没动，后的手却渐渐攥成拳。

见厨娘们纷纷退下，姜妈妈温声问：“夫人要什么？老帮您好不好？”

门外，冰正和姜妈妈说话，看见沉璧跑来，被吓了一。

“都去。”

“都督，边境情况急！将军们都在前往军营，我们得发了！！”

沉璧没有说话，径自摆着厨房里的材。

冰：“是啊，自你把夫人送回来，大都督都没离开过房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