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坐在树下的人：“你犯了死罪啊？大都督准备要杀了你？”

她的肩膀不停地颤抖，声声泣血：“就算、你真的要去，我陪你一起，不发生什么，我们一起面对，好不好？”

冰看着沉璧红的睛：“大都督只说，不允许太殿下带人府，旁人……倒是没说。”

季尧双泛红，看着小女人颤抖的肩膀，手刚一动，又被他忍住了。

寒风卷起边的落叶，纷纷扬扬落了满地，伴随着天边的火一同隐没在黑暗中。

睁睁看着他去送死。

天空中升起一枚彩的烟，顿时照亮整片天空。

“我绝不能退。”

前的甲胄冰凉彻骨，就像上一世的他那般，再无任何温度，冰冷。

西域起兵，看来真的和东楚脱不了系。

“别去，季尧，我求你了……”

难这一切，当真无从更改吗？

眶又一阵发酸，沉璧没有说话，她知这一次，季尧再不是为了防着自己了。

看着腰间多来的白玉玉佩，她伸手握住，攥在手中。

沉璧的视线又变得模糊起来，她看见季尧后退几步，从怀里摸一枚白玉玉佩。

冰低下，声音闷闷地：“大都督说，这一段时间不行……”

他闭上睛，住心底万般情绪，知自己在沉璧面前，一向没有多少自控力。

“若是我要见人呢？”

李景成如此大费周章，他想要的，究竟是什么？

“什么情况？门怎么这么多士兵？”

粝的手指挲过清秀的眉，落在她毫无血的上。

院中的人跪坐在地上，双通红地盯着门，看着院外面涌来大批士兵，将院大门封锁住。

沉璧闭上睛，泪扑簌簌地落下。

为什么明明一切都改变了，最后还是会回到相同的结局？

季尧低下，看着沉璧哭得红的睛，嗓音沙哑：“你知我回不来了，是吗？”

泪蓦然从角落，沉璧看见那双黝黑的眸里，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自己。

沉璧哭得浑颤抖，听见这话，急忙抱住面前的男人。

“我说过，从不希望你和我生死不弃。”

沉璧蓦然一愣，脑海中，又想起上次李景成说过的话。

“边境五十万玉家军铁骑，境内上百万平民百姓，天下江山万民，皆在后。”

他攥发抖的手，尽量缓声说：“十三年前，西域灭了北十万军队，屠城十一座，事到如今，北境不能再踏上北的后尘了。”

怀里的小女人一抖，抬起看向他，季尧盯着她的眸：“而且，重活一世的人，不止你一个。”

叶霜带着侍女刚走主院，被门的阵仗吓了一。

“殿下，如今战局不稳，大都督担心您的安危，怕云州再事端，才会让人保护您……”

“我不能去了吗？”

……

他说：“李沉璧，我只想你一世长安。”

最终，梅丛前只剩下一孤单的影。

怕是这一抱，就真的走不掉了。

最终，还是冰走过去，在她边蹲下。

冰和姜妈妈站在廊下，看着院中颓然的人影，一时之间都不知该说什么。

第二日，日刚升起来，院外面就传来人声。

季尧将它系在沉璧的腰带上，看着小女人哭红的睛，终究，他还是没能忍住，手抚上了她的脸庞。

“别再扔下我了，季尧……”

可是，无论如何，她还是不到，睁睁看着他去边境。

为什么？

玉佩上纹繁杂，颇有几分熟。

一切的一切，最终还是走上了相同的轨迹。

他里闪着微光：“天无绝人之路，你能改变的事，我也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