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，他也听见了。

可惜，距离太远了，声音落在风中散了，他本听不见。

见余哲不知在想什么，嘿嘿傻笑着，殷实拉过他的胳膊：“别笑了，夫人还在城墙上吗？”

见殷实一脸不相信，余哲眨了眨睛，俯下来低声耳语几句。

“名字？”

刚才在城墙上，他顺着沉璧的目光望去，见到远骑在上的大都督，虽然和他想象中并不一样，没有蓄着络腮胡，也不是传闻中的彪形大汉。

“刚才来支援的那支军队，你可看清了，领的将军是谁？”

恍惚间，他仿佛看见那影，大步走到城墙边，遥遥地朝着他挥手，大声地呼唤着他的名字。

以我筑城墙，护我家国不破。

百夫长立即想起来，刚才跑过来和自己说话，大力拍着自己的肩膀，笑着告诉自己说“这次可立大功了”的大汉。

好像……也没见他提及自己名字。

“夫人！！”

“是。”

“大都督派人来了。”

“大人既然知，就再别卖关了。”

时光错间，这一，仿佛穿梭数不尽的漫长时光，带着无限情愫与执着，让她沦陷在那毅的眉宇间。

“阿尧！！”

听见这话，余哲顿时愣了一下。

殷实伤了一条，百夫长将他扶坐在城边的台阶上，殷实仍旧不放心地嘱咐：“清一下兵数，再去看看城内百姓如何，可有伤亡。”

但是，余哲觉得他父亲说的没错，大都督的确是丰神俊，十分英俊。

沉璧松了气，一抬起，看见还有西域士兵顺着云梯爬上来，于是又继续跑去帮忙。

于是，百夫长不好意思地挠着：“大人，卑职虽看到了，但是……并不识得是谁。”

城墙上下，相距几十米之间，季尧看着城墙上浑是血的人儿，一骑装潇洒利落，手中握着刀，素白的脸上血尽失，目光却穿过人群，准确无误地落在他上。

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多年之前，她站在曾经执意前往的地方，完成了她许下的诺言。

脑中瞬间空白一片，沉璧还没来得及作反应，耳边先传来了殷实的喊声——

霎时间，后突然传来一声呐喊，耳边风声乍起，沉璧回过，看见一名西域士兵正举起手中大刀，猛地朝她砍来。

一听见那两个字，殷实也顾不上伤，立即站了起来——

山河变。

殷实和百夫长对视一，百夫长见了，立即微笑着行礼，转退下了。

余哲顿时挑起眉，拍了一下他：“瞧你这话说的，我是那样的人吗？”

殷实叹了气，也知地方士兵没见过上面的将军，于是没再为难他，倒是不知从哪儿冒来的余哲，忽然从他背后探个，笑嘻嘻地说：“我认得啊！殷大人怎么不问我？”

余哲抱着胳膊，了下额间的碎发：“这，我就不知了。”

士兵手中的大刀瞬间脱了力，坠落在地。

多年前的那个人，站在耸的城墙上，遥遥地朝他挥手喊——

不过，对于余哲而言，他已经心满意足了。

脸上现笑容，凑过去问：“怎么了？夫人您看什么呢？”

余哲一听这话，顿时也笑了起来，他转寻找着殷实，想喊他一起过来看，忽然发现殷实正和一个西域士兵缠斗着，余哲连忙跑过去帮忙。

看着大刀就要落下，沉璧还没来得及格挡，下一刻，远蓦然飞来一枚箭羽，瞬间穿透了士兵的脖颈，血溅了她一。

“没有啊，夫人不是早就下来了？”

沉璧吓得脸煞白，看着士兵的尸半晌，才缓过神，朝着箭羽飞来的方向望去。

城墙下早已血成河，玉家军的士兵们正在打扫战场。

余哲看了看周围，见没什么人，这才贴在殷实耳边：“倒真不是夫人告诉我的，是刚才在城墙上，我听见夫人喊了一个名字。”

余哲连忙去捂殷实的嘴，好在四周无人，他瞪着殷实：“你喊那么大声什么！说了要保密。”

瞧见是余哲，殷实笑着回过：“怎么，余大人问过了大都督夫人，又跑来我这里炫耀？”

城墙下的不远，一人正坐在上，上银甲胄满是血迹，他手中大弓尚未收势，目光正落在自己上。

百夫长正转要走，殷实又把人喊住了。

殷实也觉不好意思，轻咳两声，看了看周围街，又对余哲低声：“那、也没在城内看见大都督啊？”

“什么？！是、是大都督亲自带兵来的！！”

沉璧笑着看向余哲，眸闪烁着明亮的光芒：“叶城得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