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漫上失落，李骄看着前面的李玉珩，问：“躲谁啊？”

李玉珩笑了笑：“你这才刚回来，就又把你叫走了，你们俩都没说上几句话吧。”

他多么希望那人能打开门，像当初将他捡回家一样，将他拉起来，再也别松开手。

“母妃，母妃……”

李骄看向季尧，二人目光一碰上，季尧就转开，移开了目光。

仿佛只是他的错觉。

北王府门前，正停着几匹骏，李玉珩坐在最前方的上，拿过季尧递来的鞭。

“阿梦！——”

两匹骏从山脚下飞奔而来，朝着山上的寺庙跑去。

曾经他侍卫的时候，晚上守夜时，他都会站在这门前，静静地望着天边的那明月。

蓦然间，他叹了气：“你呀，和白浩真是不一样。”

季尧：“军务重要，属下不敢耽搁。”

刚一迈院，看到那颗金黄的海棠树时，房间里的哭声已经断断续续地传。

那枚玉佩一如当初温，似乎被抚摸过太多遍，上面的棱角都被磨平了。

熟悉的声音响起，季尧一回过，看见站在府邸大门前的影时，眸轻颤了下。

“你们要去哪儿啊？”

手又不自觉地拿起了腰间的玉佩，已经成为习惯的动作。

面漆黑的院，此时自己的这番狼狈模样，并不适合现在这里，他想要转离开，可是，怎么也挪动不了脚步。

没成想，二人的目光刚好在空中碰上。

骏一路飞奔，终于来到了寺庙的大门，下的时候，走在前面的人险些摔倒在地，上的蟒袍沾满泥，凌不堪。

他在主屋的门前站了半晌，最后，脆坐在门前的台阶上。

李玉珩皱起眉：“巡查。再躲个人。”

李骄的院里寂静一片，没有灯光，也没有声音。

“还能有谁？”

季尧换上了玄军服，手里握着佩刀，让后面的士兵们整队后，也跟着翻上。

四目相对时，季尧见李骄愣了一下，急忙上前几步，朝着几人喊：“你们早回来！”

李骄穿着一月白素衣，睁大杏望着几人：“不是才回来，怎么又要走？”

季尧转过，见李玉珩扯着嘴角，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他低声：“属下不敢。”

山之上的寺庙里，丧钟之音正缓缓敲响。

北王府的院里，房檐雨如同玉珠般落下。

远的大漠风沙渐起，几人的影很快就隐没在沙漠之中，消失不见。

屋内依旧漆黑一片，大门闭。

丧钟之声沉重肃穆，大雨倾盆间，冲刷着山路泥泞不堪，却丝毫没有阻挡二人的速度。

忽然，前面的李玉珩开：“怎么，舍不得了？”

看着小的人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，心里似乎又燃起一丝希望。

李玉珩微微颔首，拉起缰绳，转喊：“走吧，阿尧。”

李骄：“是，女儿明白。”

季尧答了声“是”，策领着士兵上前，儿跑去的时候，他还是没忍住，回看向了府邸门。

李玉珩指了指府邸，对李骄：“金陵来的，没安什么好心思，别与他走太近，小心。”

最后，他还是放弃抵抗，顺从着自己的心意，抬脚走了去。

日逐渐升起来，驱散了夜里的寒气。

一提起这个名字，心就像被人揪起来，二人沉默了许久，谁也没有再开。

空中闪过一闪电，雷声再次落下，秋日的雨如同倾盆，霎时间，弥漫起一片寒凉的薄雾。

霎时间，一白光闪过天际，轰隆隆的雷声连绵不绝，瓢泼大雨转落下。

季尧连忙下，上前将人扶住了。

李玉珩的声音不如往日那般肃穆，似乎带了几分打趣的意味。

李玉珩的笑容没变，却越发有些苦涩。

李玉珩也顾不上别的，跌跌撞撞朝着寺庙里跑去，季尧随其后。

然而，终究是妄想。

糙的手指一遍遍抚过上面的纹，最后，被攥在了手心里。

抬起，天上的明月挂在天边，皎洁而明亮，月光温和淡雅，一如当初。

他静静地看着，耳边忽然响起一温柔的声音。

“季尧。”

心涌上一阵失落，说不来的郁闷与难受。

他影一顿，心脏漏了两拍，猛地回过时，却发现后并没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