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，我这张老脸，可不得看了。”

“好好，夫人说得都对……”

几人在梅林前坐下，江怀梦把小白玉团抱在怀里，小姑娘坐在她边，撒：“母妃，孩儿坐了一上午了，都要累死了……”

“别动了啊，要开始画啦！”

李玉珩听了，立即哈哈大笑：“早就说了，这是给你阿画的！你们都过去吧，我给你们一起画一张！”

在看到上面的画时，小白玉团顿时嘟起嘴，不兴地：“父王，孩儿好歹坐了半天，怎么连孩儿的半片衣角都没有？”

忽然，一只小白玉团跑上前，抱住了小姑娘的大，朝李玉珩喊：“父王！也带孩儿一个！”

“快了快了！上就好了……”

李玉珩泣不成声，宽厚的肩膀不停地颤抖着。

一个小的小姑娘正坐在梅树前，笑着对画布前的人喊：“父王，这梅都还没开呢，当真能画吗？”

李玉珩转过，拉住了肩膀上的手，微笑着看她：“那你也过去，我给你们一起画。”

许久，李玉珩才找回声音，回看向愣在原地的小白玉团：“我将你抱回来，取名阿战，也是为了纪念你父亲，还有战死沙场的兄弟们。”

半天过去，梅林中的人影说笑不断。

画卷之上，一名巧笑倩兮的小姑娘，穿着赤红的袄裙，手指轻捻着朵梅，笑容仿若骄一般灿烂又炙。

忽然，他的肩膀被轻拍了下。

小姑娘走过来，见到画卷上的自己，笑着安小白玉团：“阿战，父王是把你画成梅啦！”

小白玉团还在嘟着嘴，被江怀梦俯抱起来，笑着轻声安他，没一会儿，小白玉团又眉开笑了。

“阿尧，这幅画好看吗？”

“此事，除了父王和母妃，玉家军的将军们也都知晓。但是，你年纪太小，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。”

季尧回过神，看见面前的石桌上，正放着一幅画。

蓦然间，前浮起一片白雾。

李骄忍着泪意，对李景成：“我愿意同你回金陵，只是，北王府已经无后，所以臣女斗胆，还请陛下许肯，让阿战成年后，继承北王府世袭。”

说完，李骄松开了阿战，俯叩首在地。

“你记着，你叫温战，永远别忘了。”

她回过，看着一脸错愕的阿战，她张开手臂，抱住了小小的白玉团。

天际之上，炙明艳的火烧云逐渐沉落，被月白的天际一吞噬，没有任何残留的痕迹。

看着李玉珩噎的背影，玉家军的将士们也都低下，不少人都红了圈。

霎时间，殿外秋风四起，猛地开了灵堂的大门。

“父王，到底画不画啊！孩儿都坐累啦！”

“是！都听母妃的！”

“谁说的……”

“阿齐呀，他在天上，都看着你呢，别让他担心了，好不好？”

他缓缓转过，目光却落在了棺椁里那张清丽的面容上。

看着李玉珩通红的睛，李骄的眶也一阵阵发酸。

江怀梦站在他边，嗔：“带阿战一个嘛，小气得很。”

齐他、甚至都能没能、没能见你一面。”

然而这一次，那人却不能走过来，抱住年少的他，抚着他的后背，轻声安他：

那抹光映照在大地之上，白雾散开时，蓦然现一片梅林。

……

听见李玉珩一说“好了”，小白玉团立即跑下来，蹦蹦地来到画布前。

“北王府李沉璧，叩谢陛下！”

直到那抹明艳的红，消失在广袤的大地之上，无影无踪。

“难得你父王兴，今日就让他画吧……是不是阿战？”

“父王，你快着些！我都坐麻啦！”

李玉珩笑了：“给你阿作画，你跑过去甚？”

灵堂中的烛火摇摇坠，将她上月白的素缟衣袍，得翩然起舞。

李玉珩手持笔，眯起睛：“我画的是人，又不是梅，好好坐着。”

“自然是像你。”

“好了好了，都是当爹的人，别哭啦……”

听见小姑娘扯着嗓喊话，李玉珩只得重新拿起笔，无奈摇着：“画着呢！这丫，真是个急，也不知像谁……”

小的影在不停颤抖着，清脆的声音却无比定——

白雾之中，仿佛隐隐绰绰一抹光。

“带阿战一个嘛！父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