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没说完，盛常却没再说下去。

夜, 大雪未停。

李景成看着榻上的人，笑容逐渐从脸上消失。

忽然间，他笑了起来：“她当初还说，终有一日，要亲手杀了我呢。”

“太哥哥！”

冰抬看过去, 见李景成抱着昏迷的沉璧，正从里面走来。

抬见到太走过来，小太监们纷纷低行礼，无人敢抬直视, 更无人看清太怀里的人，究竟是何面容。

“如今，北境大都督已死，北境已是弩之末，大事皆已成，您又何必要纠结于此呢？”

“殿下，您这是要去哪儿？”

若是不救她，她必死无疑。

第53章 苏醒

“她会恨我吧。”

夜人静，四静谧一片。

冰守在门，听见屋内的动静，刚要去，却被盛常拦下了。

话音落下，李景成目光扫向他，神凛冽，吓得盛常连忙跪下，不敢再开了。

盛常皱眉：“您当初给公主服用此毒的时候，不就是为了让公主忘记以往吗？若是公主想起来往事，怕是会对殿下……”

“制毒的人曾经说过，若是服下了解药，那之前的往事，公主殿下都会想起来。”

二人踏过积雪小路, 穿过无数门, 一路朝着太后生前居住的殿走去。

盛常垂下眸，装作没有看见，低声问：“殿下有何吩咐？”

不知过了多久，屋内终于传来了人声。

他忽然笑了：“只是一枚棋？”

“吱呀”一声, 大门被轻轻推开，仿佛院中间，正站着一小的影，闻声回过来。

盛常一愣，顿时抬起：“殿下当真想好了？”

“您当时说，只要一朝和亲，她会是制衡他国的一枚绝佳棋。”

李景成脚步未停，转消失在门。

冰守在门前，手帕在上，伤已经不血了。

重重门间，上积雪厚, 小太监们正在路两侧打扫。

他淡淡地开说着，声音听不情绪：“恨我杀了那些人，恨我过的事情。”

盛常看着二人握的手，蓦然想起了那一张张数不尽的画像。

夜里, 风雪未停, 没一会儿就落了二人满。

站在熟悉的院门前, 李景成停下脚步, 默默看了一会儿，伸手推开了门扉。

冰一见，连忙跑上去，在后面喊：“殿下！您这是要什么？！”

盛常叹气：“您不记得了吗？那时候陛下执意要杀她，不想留下后患，是您劝说陛下，给她喂下此毒，再将她封为公主。”

盛常朝她摇，冰想到刚才的事，也没再上前，默默看着盛常推开门，走了去。

忽然间, 房门从里面打开。

那影穿着公主的装，小巧的脸上洋溢着笑容，琉璃般的眸动人明媚。

盛常看着李景成，悲切：“殿下，您不必如此啊！您当初带她的时候，明明对陛下说过，她只是大楚的一枚棋而已啊！”

犹豫半晌，他还是低声：“就算她活下来，您二人如今……也只能是名义上的兄妹，再无别的可能了。”

“公公，去拿解药吧。”

似乎怎么选，他们都回不去了。

李景成攥着她的小手，望向榻边那抹烛光。

他抬起，看向盛常：“是吗？”

屋内昏暗一片，盛常关上房门，来到床榻前。

李景成注视着床榻上的人儿，手指逐渐收，攥冰凉的小手。

李景成没说话，怀里的人被厚实的大氅裹得严严实实, 只一张惨白的脸，被李景成抱在怀里, 朝着院门走去。

可是，若是救了她，她想起前尘往事，也绝不会放过自己。

话音落下，半晌，榻边的人才开了：

床榻前面，李景成坐在榻边，手里正攥着榻上人的小手，听见脚步声，依旧一动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