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一门，李景成就看见门的屏风上，正倒映着里面的人影。

李景成皱起眉，走到书案后面，不满：“大白日的，你就敢到这里来？”

窗外，一影站在原地，脚下如生了般，半晌都没动。

李景成冷哼一声，合上了几本敞开的奏折，扔在旁边：“你是从西域过来的，还是边境？”

“你来了。”

药，依旧一动也不动，就是不肯张。

殿内的声音，明明就落在耳边，却似乎听不清楚。

书房的门被盛常从外面关上，李景成走去，看见那人穿着一赤骑装，青丝披散着束在后，红绳串着银饰挂在耳后的小辫上。

盛常心里疑惑，但也不敢问，只能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，生怕到霉，朝着一起朝书房的方向走去。

李景成移开目光，心里蓦然有些不舒服。

这人翘着二郎，坐在窗边的窗下，手里似乎拿着什么把玩。

李景成在书案后坐下，抬眸看向他：“边境情况如何，下了北境几座城了？”

尉迟淮笑着：“早就数不清了，用你们的话来说，北境已经是中之。”

听见自己的话，又被还了回来，尉迟淮脸上的笑容一滞，只好：

话音落下，李景成却没有开，半晌，他才了句：

不对劲呀？

李景成看向尉迟淮，里带了几分戏谑：“当年，你们西域大王也是与他对阵过的，那个时候，你们西域输得有多惨，还用本说吗？”

站在后面的冰瞧见了，半晌走上前，打破尴尬：“殿下，还是婢来吧，这小事，就不劳烦您了。”

“王殿下本就不擅长用兵，当年那一仗，若不是太殿下相助，他怎么能杀了北的白浩将军，得到大王的赏识呢？”

怎么这一次，不仅没有一步三回，还走得这么飞快？

“良娣娘娘，您怎么在这里？”

脚步艰难地挪动着，一时之间神志不清，径直朝着院门走去。

尉迟淮笑得有几分森：“是啊，白浩将军可是难得的用兵奇才，我们大王得知他死的时候，还叹过可惜呢。”

李景成沉声：“本不是为了帮他，白浩若不死，北不会被轻易拿下。”

说着，冰接过药碗，舀起一勺药，递到沉璧边。

他和冰嘱咐几句，也没再多留，起了房门。

影顿时僵在原地，她转过，看见盛常走下台阶，朝她走过来。

他目光沉了下去，一时没再开。

这人开的时候，依旧带着几分西域的音。

李景成皱起眉：“你别大意。这些年，玉家军在季尧手里，可不比在北王手里差半分。”

尉迟淮垂下眸，无声地望向窗外：“大王已经老了，若不是王殿下肯提携我，我也不会有今日。”

李景成移开目光：“你们大王光不错，你能得到他赏识，本事也不小。”

见李景成的脸顿时沉下去，尉迟淮笑了笑，话锋一转：“不过，如今季尧已死，玉家军再厉害，也是群龙无首、弩之末了。”

“你确定，季尧真的死了吗？”

书房离这里并不算远，没一会儿，二人就到了书房门。

以往这位爷来这里，都像是怔了，绝对不肯轻易离开。

尉迟淮支着脑袋，看着走到书案后的李景成：“我听说，东楚的皇帝病倒了，如今是太殿下监国，自然没什么怕的。”

寒风凛冽，了那人耳边的碎发，抬时，脸已经惨白一片。

沉璧看了半晌，竟然默默张开嘴，喝下了药。

尉迟淮放下手中的茶杯，认真：“人是我亲手杀的，殿下这话，可就是不信任我了。”

盛常跟在后面，不禁觉得有些奇怪。

他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，听见脚步声，笑眯眯地看过来。

“并非不信你，而是季尧此人，一向诡计多端，狡猾得很。”

忽然，后传来了声音：

李景成“嗯”了一声，大步朝院外面走去，脚步没有半分犹豫。

“是啊，要不然你们也不能和他打了十年，打到最后，还是送去公主，求着人家和亲？”

门的时候，他脸上明显带了几分不悦，将门外的盛常吓了一，

盛常见到他走来，立即上前：“殿下，西域的那位来了，已经到书房了。”

“自然是边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