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里，父俩剑弩张的氛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一旁的李德全是看来了，如今万岁爷对太不满，太对万岁爷也心生怨怼。

再次听到动静时，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夺目璀璨的储君用近乎哀求的声音：“保成，求皇阿玛废太。”

后面派去的两人依旧碍于噶礼的权势和背后有太这个靠山，依旧选择包庇噶礼罚张伯行。

快四十年了，守着和皇阿玛的这半步距离，自己从一开始的期待憧憬变成了现在可望而不可及。这一切好像皇阿玛给自己编织的一场梦，看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，实际上他什么都没抓在手里。

三爷急得抓个人问问情况，问了半天只知太爷也在里面。

储君离天只有半步之遥，这半步自己走的战战兢兢，如履薄冰。

心里的厌倦越来越重，“是，儿臣说过。”

他对自己这个皇阿玛是有多不满，竟然说这大逆不的话。

万岁爷满失望的看着太，对他的容忍已经到了自己忍耐的极限，“保成，你闹够了没有。”

他明白了，不自己怎么，万岁爷都不会让他安安稳稳这个太。

每次看到胤礽，他都会想起自己的发妻赫舍里氏，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太胡作非为。

“太！”万岁爷暴怒，“你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吗？”

太是被人从养心殿里押来的，他的神看不悲或喜，任由兄弟们打量自己。

见着其他皇羽翼渐丰，对自己造成的威胁再也无法被忽视，被无奈之下的他只能继续笼络朝臣扩大太党势力。

说完又去了，这下众人只能从站着等变成跪着等。

后来，皇阿玛默许了一个又一个兄弟站到自己对立面，当卑贱的老八都有底气在朝堂上和自己叫板的时候，他早已从恐慌变成了麻木。

他掀起看了在上的皇阿玛，在听到皇阿玛当面质问后，这句话被传去时笼罩在心的惊慌失措霎时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此话一殿内一片死寂，人们早在这对天家父争吵前就跪了一地。

第一次废掉自己后那么多皇都冒了，为了稳固朝堂皇阿玛才决定给自己一次机会。复立自己为太的当天又同时晋封了三位亲王，两个郡王和三个贝，以此来平衡各方势力。

众人的表情瞬间变了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似曾相识的觉涌上心。

太忽然笑了，原来在皇阿玛里现如今的局面都是自己胡闹所致。

三爷瞪大了睛看着太被人拖拽远了，才震惊地朝四爷：“老四，你看到了吗？这，这……

八爷睛一亮和九爷对视一，十爷存不住气，嘴角是压了又压，容光焕发的模样和其他兄弟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太的礼仪规矩自幼就学的极好，即便此刻跪在地上也不失半分气度。

爷吩咐让诸皇在殿外等候传召。”

这几年，自己的愈发差了，叫太医的次数甚至比万岁爷还多。

……

人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？

年少时他雄心壮志，想不辜负众望把皇阿玛百年后托付给自己的天下治理好。

殿内父相顾无言，良久之后，太尾泛红，跪在地上朝上方行大礼，铿锵有力：“儿臣请求皇阿玛废太。”

四爷脑里回忆着江南寄来的密信，科举舞弊案的二审结果来了，和一审结果一样。

他也曾在无人的时候嘲自己不一定能熬得过皇阿玛，既如此，不如舍去这一名利痛痛快快地活。

当老大胤褆被皇阿玛一手扶持起来的时候，他彻夜难眠，反思自己到底哪儿的不好才让皇阿玛失望至此，提胤褆一党来打压自己。他只能更努力，证明给皇阿玛看选自己太是正确的。

“纵观古今，有谁过四十年的太？”万岁爷着气说完这句话，对跪在大殿上的太：“朕问你，你可曾说过这句话？”

闹够了没有？

万岁爷是因为这件事要对太动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