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相信，还是不相信我？”

沈宁也觉得自己这自讨苦吃的样可笑，轻轻笑了声后开，“没有。”

再次开时，怒气和冷意已经消失地无影无踪。

“你自轻自贱的病改不掉是吗？”

薄肆野的手在他微的两上，摁在他背上上的大手慢慢落掐住细腰，眸邃，语气不容置喙。

沉默，屋内陷长久的沉默，如一张大网罩在沈宁心，压住他苟延残的心脏。

他长长吐一气，泪‘啪嗒’掉在冰凉的餐桌上凝聚成珠，正如悬着心的他将自己从云端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我学不来沈清的样，也不好情绪装不了正常人，我就是这么一个没用的废。”

“是。”沈宁照单全收，脸上满是疲惫，闭上双无力承认。

“反正最后，我都会像垃圾一样，被嫌恶地赶去。”

薄肆野才真正看清沈宁需要什么。

“唯独不该是没用的废。”

“你不是没用的废，你只是没被过的小孩儿。”

“没有区别，我会教你如何被。”

“说够了？”

“哭鬼，胆小鬼，小可怜，倔起来没边的犟孩，都可以用来形容你。”

好不容易发一次情绪，十几年积攒的怨气怎么可能三句两句就够了，反正都要挨更狠的打，多说两句少说两句没区别。

他有些不知所措，睫快速眨动颤抖，好半晌没反应过来。

“我就是这么一个人，脑又笨又没用，我改不掉任何病，我有病。”

想不到第一次听到沈宁心里的真实想法，竟然是在这时候。

沈宁怀疑自己的耳朵，慢动作似的瞪大了睛，怔怔呆呆看着前方空旷神，微张着嘴转动生锈的脑想了一会。

…！

薄肆野的这些话无异于在他死般沉寂的心里翻涌骇浪，他第一反应先是质疑，质疑这话是说给他听的吗？他得上这样的话吗…

目光直直盯着沈宁，幽幽眸光划过一丝暴戾，良久后沉沉吐一气，怒气已经收敛，淡淡问。

良久，薄肆野冷冷问一句。

“我比不上任何人，也许我曾经有用，但用过一次您就会倦的，不用浪费时间在我上，对您来说不值得，对我来说没必要。”

薄肆野结动了几下，常年波澜不惊的心脏因为沈宁而哗然。

已经好准备挨狠打的沈宁猝不及防听到这句话，愣了一秒，“有区别吗？”

他没办法对这个可怜的omega狠下心，早不知在什么时候，这颗心就被沈宁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