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念念……”季母只有不住地唤，才能止住这十几年的担惊受怕。

她的手在沈宁脸上细细挲，像是要把沈宁的每一寸肤都记在心里，又像是在摸小念念那张包似圆的脸。

她的儿那年才三岁半，又造了什么孽，才孤苦伶仃地在外面漂泊。

季母握他的手，“念念……”

“你这孩怎么自己回来了，我们本来还想隆重地把你接回来。”

季母不知他吃不吃得饱，不知他睡不睡得着，不知他受没受欺负……

每个冬天，在看到初雪落下，看到厚雪白茫，季母就心慌意，担心她的念念折在某一个雪夜里，再等不到妈妈。

“我的念念啊，要是平安在我们季家长大，你又怎么会是现在的模样。”

“还能回来再见到您，就不觉得以前疼了。”

季母抹了抹泪，拍拍沈宁的手，“好， 好，好孩。”

章 季父回来了

“你还那么小，没有人照顾你该怎么办啊……”

“被欺负待这么多年，你疼不疼啊？”

沈宁笑了笑，“我等不及了，我想见你们。”

“在知你是念念的时候，妈这颗心才重新活过来。”

“妈怕你饿肚，怕你生病，怕你怕你冷，怕你哭了没人哄该怎么办……”

“怎么会不疼，傻孩，妈都不敢想你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日。”

“您别哭了，别再因为我把睛哭坏了。”

“你放心，这次网上的事我们来理，不然他们还真以为我儿无依无靠，可以随便欺负了。”

他们一行人来到客厅坐下，季母拉着沈宁的手不舍得放开，生怕今天只是梦一场。

一说起来，季母的泪就控制不住地，“可怜的孩，没回家的日，又在外面受了不少苦。”

沈宁着泪摇，“不疼。”

沈宁前被泪氤氲，苍白的脸撑起笑容，“妈妈，我在这呢。”

在每个难熬的长夜，支撑他熬过去的，不就是幻想母亲的和家的温吗。

这十几年，每每想到她的念念在她找不到的地方受苦挨打，她就哭得肝寸断，恨不得以自己去换念念。

季母的心被石砸中一样，闷疼地不能呼。

不知……那么小的孩，能不能活得下来。

“妈这十几年，也很想你。”

沈宁，“是我，妈，我回来了。”

“要不是因为你……你爸，妈恨不得当时就把你接回家。”

沈宁拿着手帕小心为季母泪，“妈，我真的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