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淮，到底是有多讨厌自己。

苏淮没有，周憬琛却非要给他碗里夹菜。从前周璟琛总觉得苏淮瘦，觉得他吃得少，也总是担心他的胃病。所以在吃饭时总是格外关心苏淮的一举一动，也总是喜把好吃的都夹给他。

他在那时听见苏淮说“来者不拒”时，脑里的理智就如同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，被苏淮那么轻轻一戳，便轰然爆炸，只剩灰烬。他想，既然苏淮说所有人都可以，那他周璟琛又有什么不行。

苏淮坐不下去，放下筷，“我没什么胃，吃好了。”

让人忍不住想起，当年苏淮说的那些难听的话，他不喜自己，所以也理所当然讨厌自己的信息素味。那时他们的情结束得仓促又突兀，让周憬琛痛苦难受的同时，也让他不甘心。所以在每一次靠近苏淮时，他总是下意识想找一些苏淮曾经真心过自己的痕迹，但一也找不到。

反而是那个周憬琛不肯接受的结局，一次次在苏淮这里得到印证——他本就是一个冷漠没有心的人。

憬琛的喜没那么多，他甚至庆幸自己早先的一切、甩开周憬琛的行为。

那些虚妄、延期的歉和忏悔，周憬琛不需要，苏淮也同样没有办法假模假样地说来。

想到这些，周憬琛中眸光又暗了几分，对着坐在对面没什么动作的苏淮，“你是个聪明人，乖乖签字比什么都好。”

“行，那就不吃了。签合同吧。”周憬琛看着苏淮沉默扔餐碟的那些，分明全都是他喜吃的，却一不动。

所以，其实都差不多。他确确实实伤害到周憬琛了，这是没法改变也没法辩解的事实。

“甚至，我能给你的，比从前的付哲，现在的宋柯，都要多。”周憬琛不知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扯到付哲和宋柯，明明是自己和苏淮之间的事情。说来，倒像是他很计较这几个人一样，想在苏淮面前证明自己比他们好。

他的份地位甚至格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，却唯有这个习惯和从前一样。只是现如今，周憬琛的每个动作在苏淮里，都像是他对如今拥有权势的炫耀，亦是一不动声的威胁。

昨夜还彻夜缠绵，今早一起来，宁愿了满低劣难闻的香，都不愿沾上一自己的信息素味。

有时候，周憬琛都觉得自己有些可笑，他费劲手段不顾后果地挤苏淮的生活，其中有些自己都没搞懂的执拗。从和苏淮分开之后，他无数次告诫自己，远离苏淮，忘记苏淮，不可以再重蹈覆辙。但从重新遇见苏淮开始，他整个人像一辆失轨的列车，整个人都走向了失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