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一怼的，怼得他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来。曹恒这下倒是听得顿住了，“没变吗？”

夏侯珉自无异议，诸葛瞻自觉地在前面引路，一边走一边：“此地是父亲所选，后来听长青提起，这座山是从前父亲和先帝最喜来的地方。平日里父亲除了读书治病，闲下来之后都叫先帝拉来爬山，不拘什么，或是弹弹琴，踏踏青，长青说，那个时候是父亲一生中，最最快活的时候。”

“阿珉是我的皇后，朕没什么事需要瞒着他。父亲的陵墓所在，我知，他也知。”诸葛瞻的不确定，曹恒不介意帮他确定。

“没改，一如当年瞻在益州初见陛下时的模样。”诸葛瞻说的都肺腑之言，绝无半分虚假，曹恒：“十数年了，朕一直怕自己变了。”

各自其实都明白各自之间的关系，然而诸葛瞻不确定夏侯珉知不知其中的内幕。

“父亲最后能见先帝一面，陛下一面，必已无悔。”夏侯珉既然知了这个秘密，有些话说来诸葛瞻也不需要再藏着掖着。

“并未。”夏侯珉是确实不饿，曹恒也不多说，只：“既然不饿，那便走走，饿了再吃。”

诸葛瞻：“夫人来得很巧。”

“此一生，无论是父亲还是母皇，皆无悔。”曹恒这一句，诸葛瞻未必听来曹恒话里或多或少对诸葛亮的丝丝怨恨，夏侯珉相伴曹恒几十年，称得上是最了解曹恒的人，自是听来了。

“好，你慢回。”一路上诸葛均虽是拄着拐杖，走得还是稳稳当当的，曹恒瞧着诸葛瞻还让人护着他一块回去，也放心了，诸葛均不忘回嘱咐一句：“走得差不多就回去，夫人都还没吃早。”

……没觉得饿，曹恒侧问了夏侯珉：“饿了吗？”

人不应该在失去后悔的时候才去恍然大悟，而是从小到大，一一滴地学着，怎么样让自己才能无悔。

“三叔，你先回去，我领夫人与郎君四走走。”诸葛均想带曹恒四看看，与诸葛均提议了一句，诸葛均看了看：“也是，该四走走，该四走走，原先，原先那屋都还在，还有从前你母亲留下的游记，都可以去看看。”

夏侯珉合地一笑，诸葛瞻也一个笑容，“这样更好。”

这都已经有诸葛均在前面拦下，不用她解释她自是不会放在心上。

曹恒却：“公在心中，再以仁义，不悖自然，不违天理，自能无悔。”

曾经的她是什么样的，曹恒努力想要去记住，最后却发现记忆中的自己越来越模糊。可是，一开始的那一颗心，曹恒记得住。或许也正是那一颗不变的心，让她能不变。

曹恒上最大的秘密就是她的世，连世都告诉了夏侯珉，证明她对夏侯珉的信任。

听说这里竟然还有曹盼留下的游记，曹恒是十分惊讶的，只怕是曹盼自己也想不到的。

“人生求得无悔极难。”一声叹，诸葛瞻亦有悔之而不能改的事。

诸葛瞻怔了怔，随之又笑了，“陛下没变。”

“陛下不会变的。”手撑天

“三叔放心，我都会带夫人去看的。”诸葛均是一应承下了，诸葛均笑得可亲地，朝着曹恒：“那我就先回去。”

确实是巧的，曹恒并非有意安排，却是这样的无意还能碰上了，何其难得。